“好。”他说,“我替你回他。”
桃华用手背擦了擦眼泪,蹲下去,继续教皎皎写字。这回她教的是“安”字。宝盖头,底下是个女。一笔一画,端端正正。
“这个字念安。平安的安。”
“安。”皎皎跟着念,握着树枝,在沙盘上歪歪扭扭地写了一个。
桃华看着那个字,看了很久。
傍晚的时候,陆清晏去了户部衙门。刘学文正在整理河工的账册,见他进来,手里的笔顿了一下。
“陆大人。”
陆清晏在对面坐下,看着他。刘学文坐得很直,可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泛白。
“桃华让我给你带句话。”
刘学文放下笔,等着他说下去。
“她说,三年之约,还差几个月呢。”
刘学文愣了一下。他坐在那里,看着桌上的账册,看着账册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,看了很久。忽然他笑了,那笑容很淡,可很真。
“下官知道。”他说。他重新拿起笔,继续写那本没有写完的账。手不抖了,字迹比方才还稳。
陆清晏站起身,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刘学文低着头,笔尖在纸上沙沙地走,窗外的夕阳照进来,把他的侧脸镀成一片暖金。
他没有再说什么,走了出去。
院子里,皎皎还在练字。桃华蹲在她身边,握着她的手,一笔一画。那个“安”字已经写得很像样了,宝盖头稳稳的,底下的女字端端正正。
“姑姑,我写得好不好?”
“好。”
“那我能写弟弟的名字吗?”
“能。弟弟叫时安。时光的时,平安的安。”
皎皎握着树枝,在沙盘上一笔一画地写。写完了,端详了一会儿,问:“姑姑,平安的安,是不是姑姑以后也要平安?”
桃华愣了一下。她看着沙盘上那个歪歪扭扭的字,看了很久。
“对。”她说,“都要平安。”
枣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响,有几片落在沙盘上,把那个“安”字遮住了一半。桃华伸手,轻轻拂去那些叶子,那字还在,端端正正的,在夕阳里发着光。
陆清晏站在廊下,看着这一幕,站了很久。他想起娘塞给桃华那对银镯子时说的话——“给你。你也该有了。”想起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