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卜杜勒脸色变了变,随即挤出笑来:“这位大人,不知有何贵干?我可是守规矩的商人……”
“守规矩?”暗四笑了,“走吧,到了衙门,自然有人告诉你,你守的是什么规矩。”
阿卜杜勒还想说什么,暗四一挥手,两个护卫上前,一左一右架住了他。
“你们干什么!放开我!我认识你们陆大人!我要见他!”
“见陆大人?”暗四回头看他,“放心,会让你见的。”
阿卜杜勒被押走了。
他的手下们愣在原地,不知如何是好。货栈前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,交头接耳,议论纷纷。
“阿卜杜勒被抓了?”
“怎么回事?”
“听说是犯了事……”
人群里,有几个人悄悄溜走了。
市舶司衙门的大堂里,阿卜杜勒被按着跪在地上。
他抬起头,看见上首坐着的陆清晏,眼里闪过一丝怨毒,随即又挤出笑来。
“陆大人,这是误会,一定是误会!我阿卜杜勒在泉州做了十几年生意,从来都是守规矩的,怎么会被抓?一定是有人陷害我!”
陆清晏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他拿起案上的一份文书,念道:
“永和十年,阿卜杜勒入港三船,报关香料八百斤,实际两千四百斤,漏税一百二十两。永和十一年,入港四船,报关一千二百斤,实际三千六百斤,漏税一百八十两。永和十二年……”
阿卜杜勒的脸色变了。
“陆大人,你、你胡说!那些账册早被郑大人烧了,你怎么会有?”
陆清晏放下文书,看着他。
“郑明德烧了,可有人替他留着。”
他一挥手,方书办从屏风后走出来,手里捧着那本旧账册。
阿卜杜勒看见那本账册,脸色彻底白了。
“这、这……”
“孙贵的东西。”陆清晏淡淡道,“他在夹墙里藏了五年。你那些年做的事,一笔一笔,都在上面。”
阿卜杜勒瘫软在地上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陆清晏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。
“阿卜杜勒,你在泉州做了十几年生意,赚了不少钱。你若老老实实的,本官也不会为难你。可你偏要勾结外人,要搅乱码头,要赶走守规矩的商人,要把泉州港变成你一个人的天下。”
他蹲下身,与阿卜杜勒平视。
“你说,本官该怎么处置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