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这本账册。
陆清晏明白了。
沈攸虽然倒了,可他那些门生故旧还在。他们知道,只要这本账册在,就随时可能被翻出旧账。他们要拿到它,销毁它,让那些永和九年的秘密,永远埋在土里。
可他们没想到,孙贵也留了一手——账册是交出来了,可交的是假的,真的还在他手里。
“孙贵人呢?”
“在府衙大牢里。”方书办道,“昨儿夜里一起抓的。他还在嘴硬,说自己是冤枉的。”
陆清晏冷笑一声。
“冤枉?那就让他看看这些。”
他把账册合上,站起身。
“走,去府衙。”
府衙大牢里,阴暗潮湿,一股霉味混着血腥气,呛得人直想咳嗽。孙贵被关在最里头的单间里,蜷缩在墙角,听见脚步声,抬起头来。
看见陆清晏,他的脸色变了变,随即又恢复了那副老实巴交的样子。
“大人,大人,冤枉啊!小人什么都没做,他们冤枉小人……”
陆清晏站在栅栏外,看着他。
“孙贵,”他缓缓开口,“你在市舶司干了八年,郑明德一手提拔的你。他倒台的时候,你第一个站出来,交账册,配合清查,一副痛改前非的样子。我当时还真以为你悔过了。”
孙贵愣了愣,随即连连磕头:“大人,小人真的悔过了!小人什么都没做,是马三那个混蛋,他胡说八道,大人您千万别信他……”
陆清晏没有说话,只是从怀里掏出那本账册,隔着栅栏扔进去。
账册落在地上,啪的一声。
孙贵低头看去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“这、这……”
“你的夹墙,藏得挺深。”陆清晏淡淡道,“可惜,还是被人找到了。”
孙贵浑身发抖,嘴唇哆嗦着,却说不出话来。
陆清晏蹲下身,隔着栅栏看着他。
“孙贵,你在市舶司八年,经手的银子几十万两。郑明德倒台的时候,你藏了这本账册,是想留着后手。如今后手被人发现了,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
孙贵瘫软在地上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陆清晏站起身,转身往外走。
走了几步,他忽然停下,回头道:
“对了,有件事忘了告诉你。沈七已经招了。他说,是你主动找的他,要把账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