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人潜进来的。”暗四检查后道,“这油布包是故意留下的,想让咱们以为是意外。”
纳黎宣在一旁,脸色铁青。
“陆大人,我在泉州做生意五年,从没出过这种事!”他压低声音,却压不住怒火,“这是有人要害我!”
陆清晏看着那块油布,沉默了一会儿,问:“你这批货,得罪过什么人?”
纳黎宣想了想,摇头:“我本分做生意,从不跟人结仇。”
“那谁最想让你离开泉州?”
纳黎宣愣了愣,忽然明白了。
“阿卜杜勒?”
陆清晏没有说话。
纳黎宣的脸色更難看了。他不是傻子,自然明白这其中的关窍——阿卜杜勒要赶走守规矩的商人,把泉州港的水搅浑,才好浑水摸鱼。
“大人,”他深吸一口气,“这事,您打算怎么处置?”
陆清晏看着他,缓缓道:“我会查。查清楚了,该抓的抓,该办的办。但在那之前——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码头上那些围观的商人和脚夫。
“你得继续做生意。该卸货卸货,该报关报关。你要是因为这事停船,正中他们的下怀。”
纳黎宣沉默片刻,重重点头。
“大人,我信你。”
四月廿八,方书办又带来一个消息。
那个神秘的北方人,又出现了。
这回他见的不只是阿卜杜勒,还有另外三个南洋商人。那三个商人,都是最近被阿卜杜勒拉拢的,虽然没有公开闹事,但私下里已经跟阿卜杜勒走得很近。
“他们约在城西一处废弃的仓库见面。”方书办道,“咱们的人不敢靠太近,只看见他们进去,待了半个时辰才出来。出来时,那三个商人脸上都有笑。”
陆清晏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
他走到窗前,望着外头的天色。
黄昏时分,夕阳将天边染成一片血红。
“大人,”暗四低声道,“要不要抓人?”
陆清晏摇摇头。
“抓人?抓谁?阿卜杜勒?他什么都没做。那个北方人?身份不明,抓了也问不出什么。”他转过身,目光沉静,“让他们跳。跳得越高,摔得越重。”
暗四还想说什么,却被他的眼神止住了。
夜深了,陆清晏回到府中。
正房里还亮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