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清晏看到这里,忍不住笑了。
皎皎那丫头,连皇上都惦记上了。
他把信看了一遍又一遍,每一个字都细细琢磨。崔明远说的这些法子,有些他知道,有些他没想到。尤其是玉米的“穗选法”,老吴他们今年就是那么做的,果然靠谱。
窗外传来脚步声。春杏端着托盘进来,上头是一盏热茶,还有几碟点心。
“大人,夫人让送来的。说您看了好一会儿信了,歇歇眼睛。”
陆清晏点点头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。
茶是今年新出的铁观音,汤色金黄,香气馥郁。他慢慢喝着,目光又落回那封信上。
留种的法子有了,接下来就是推广。
等开春,这些法子得一条条告诉那些农户,让他们照着做。种好了,收多了,存住了,来年就有更多的种子,种到更多的地里。
一代一代传下去,这些东西就能在大雍扎下根。
“爹爹——”
身后传来软糯的呼唤。陆清晏回头,见皎皎摇摇晃晃跑进来,一头扎进他怀里。她手里攥着一朵干枯的桂花,举到他鼻子前:“香!”
陆清晏低头闻了闻,是挺香的。
“谁摘的?”
“姑姑!”皎皎理直气壮,“姑姑摘的,皎皎藏的!”
“藏哪儿了?”
她眨眨眼,小手伸进袖子里摸了摸,摸出几片干枯的花瓣,又摸出几颗小石子,最后摸出半块点心,已经捏得不成样子了。
陆清晏哭笑不得。
云舒微从门口走进来,靠在椅背上,望着他手里的信:“崔大人的信?”
“嗯。留种的法子,研究出来了。”
云舒微眼睛一亮:“成了?”
“成了。”陆清晏把信递给她,“金薯窖藏,玉米穗选,高粱晾晒,都写得清清楚楚。”
云舒微接过信,一行行看下去。看到“皇上又问起你”那一段,她笑了,指着那行字:“皇上还惦记着皎皎?”
“可不是。”陆清晏低头看女儿,“等咱们回去了,说不定真要带她进宫。”
皎皎听不懂,但不妨碍她高兴。她趴在爹爹膝上,小手伸进他袖子里摸索,这回摸出一粒花生,高兴得举起来:“爹爹看!”
“哪儿来的?”
“姑姑给的!”她理直气壮,剥开花生壳,把花生米塞进嘴里,嚼得津津有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