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清晏的心跳得更快了。
“产量如何?”
老吴比划着:“小人那块地,也就半分大小,埋了十来个种,收了得有七八十斤。照这么算,一亩地……怕不下一两千斤!”
一亩地,一两千斤。
陆清晏握着红薯的手,微微颤抖。
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大雍朝北方连年干旱,南方水患不断,百姓常常食不果腹。若这红薯真能推广开来,一亩地收一两千斤,比小麦高出四五倍,比稻谷高出两三倍。而且这东西不挑地,山地、坡地、沙地都能种,若是遇上天灾,这便是救命的口粮!
“这东西,好存放吗?”
老吴想了想:“小人挖出来放了十来天,也没见坏。那番商说,若是阴凉通风处,能放半年。”
半年!
陆清晏深吸一口气,又问:“你方才说,是番商带来的?”
“是。是个红毛番,在码头上卖些稀罕物。小人见他筐里有这个,问是什么,他说叫番薯,是他们家乡的主食,能煮着吃、烤着吃、蒸着吃,顶饱得很。小人就换了些回来试试。”
“那番商可还在?”
“这个……小人不知道。”老吴摇头,“他是在码头上摆摊的,来来去去的,不一定。”
陆清晏沉吟片刻,又问:“你庄子上,还有多少这种番薯?”
“还有……怕有百来斤。”老吴道,“小人本想送到府上给夫人尝尝鲜,又怕这东西不好吃,就先送了这几个来试试。若夫人觉得好,再送些来。”
“好。”陆清晏站起身,“明日你带我去庄子上看看。”
老吴走后,陆清晏独自在书房里坐了很久。
他看着桌上那几个沾着泥土的红薯,心中涌起千头万绪。前世的历史课上,他学过这东西从美洲传入中国的过程,知道它在明清之际如何救活了无数饥民。却没想到,有朝一日,会在这里见到它。
而且,是以这种方式——从妻子的嫁妆庄子,从一个不起眼的番商,从一个只想“尝尝鲜”的庄头手里。
“夫君?”
云舒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她抱着皎皎走进来,见他对着几个土疙瘩出神,笑道:“看什么呢?这么入神?”
陆清晏回过神来,接过女儿,指着桌上的红薯:“你知道这是什么吗?”
云舒微看了看,摇头:“不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