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卫们迅速围成防御阵型,将三辆载人马车护在中间。暗四暗五一左一右守在陆清晏车前,目光如鹰隼般扫视两侧山崖。
山崖上出现了人影。
约莫十余人,身穿白色罩衣,与雪地融为一体,若非细看,几乎难以分辨。他们居高临下,手中或持弓弩,或握刀剑,默不作声,只冷冷俯视着谷中的车队。
“哪条道上的朋友?”林光彪扬声喊道,“若是求财,货物任取,莫伤人命。”
无人应答。山风呼啸,卷起雪沫扑在脸上,寒意刺骨。
陆清晏掀开车帘,望向崖上。那些人训练有素,站位讲究,彼此呼应,绝非寻常山匪。他心中已有了猜测——这是军中的阵势。
“放箭!”崖上传来一声短促的号令。
弓弦声响,十余支箭矢破空而来。护卫们举盾格挡,箭矢叮叮当当落在盾牌、车篷上。一轮箭罢,谷中无人受伤——对方显然未下死手,只是威慑。
“陆大人,”崖上有人开口,声音经过山谷回响,辨不清方位,“留下泉州带回来的东西,我等放你们过去。”
果然是为账册而来。陆清晏心中一沉。这些人知道他从泉州回来,知道他有要紧东西,甚至知道他的行程路线……绝非偶然。
他推开车门,站在车辕上,朗声道:“本官奉旨办差,所携皆为公务文书。尔等拦截朝廷命官,可知是何罪名?”
“陆大人不必拿朝廷压人。”那声音冷冷道,“这荒山野岭,天寒地冻,便是死几个人,也只说是遭遇山匪、失足坠崖。朝廷查下来,又能如何?”
这话说得直白,却也真实。青枫驿的马匹中毒,驿丞蹊跷,王二失踪,再到此刻的伏击……一环扣一环,显然是精心设计的局。
“大人,退回车中。”暗四低声道。
陆清晏摇头。他看向崖上:“你们要的东西,不在车上。”
“哦?那在何处?”
“本官离京时,皇上派了暗卫随行。”陆清晏缓缓道,“重要的东西,早已由暗卫先行送往京城。此刻……怕是已过了长江。”
崖上一阵沉默。显然,对方没料到这一着。
陆清晏继续道:“尔等在此截杀本官,毫无意义。不如退去,本官可当今日之事未曾发生。”
他在赌。赌这些人不敢真下杀手——若账册已不在他身上,杀了他反而会引来朝廷彻查,得不偿失。
片刻后,那声音再次响起,却带着几分讥讽:“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