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老板同行,他走南闯北熟门熟路。”陆清晏细细说给她听,“琉璃监管事两人,匠人一名,护卫八人,再加上通译账房,共二十余人。车辆、货物、银两都安排妥当了,路引文书也请工部出了公文。”
他说得详尽,是想让她安心。云舒微静静听着,待他说完,却道:“护卫八人……够吗?我听说南边不太平,有山匪。”
“走官道,白日行路,夜间宿驿,应当无碍。”陆清晏抚了抚她的发,“况且还有林老板带的四个护院,都是好手。”
云舒微这才稍安,却又想起什么:“这一去两月,夫君的冬衣可备齐了?南边虽暖,路上却冷。还有常用药、干粮……”她说着就要起身,“我得去看看——”
“舒微。”陆清晏按住她,无奈又心疼,“这些自有下人打理。你如今身子要紧,莫要操心。”
“我怎能不操心?”云舒微抬眼看他,眸中水光潋滟,“你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……”
陆清晏心头滚烫,低头在她额上轻轻一吻:“我会好好的。为了你,为了孩子,我也会平平安安回来。”
云舒微靠回他怀里,良久,轻声问:“何时动身确切?”
“十一月十五。”陆清晏道,“还有半个月。”
“半个月……”云舒微算着日子,忽然道,“这些日子,我为你做些冬袜、护膝。南边湿冷,关节要紧。”
“好。”陆清晏知道若不让她做些什么,她心里更不安,“但不可累着,每日做半个时辰便歇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云舒微破涕为笑,“啰嗦。”
夜里雨势转大,敲在琉璃窗上噼啪作响。陆清晏拥着云舒微躺在床榻上,听她呼吸渐渐平稳,却知她并未睡着。
“舒微。”他轻唤。
“嗯?”
“我不在时,府里诸事可托给陈嬷嬷。若遇难决之事,便去问岳母,或是递信给张之清。”陆清晏细细交代,“琉璃监每月会送账册来,你看过心中有数即可,不必劳神细核。若有急事,让管事去寻工部崔大人。”
“嗯。”
“太医每旬来请脉,定要按时。药膳也要吃着,不可嫌苦就偷偷倒掉。”他想起上次撞见她将安胎药倒进花盆,无奈道。
云舒微耳根微红:“……知道了。”
“还有,”陆清晏顿了顿,声音更柔,“若想我了,便写信。我每到一处驿站,便托人捎信回来。”
云舒微终于忍不住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