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……”她声音发颤,“这世道……别人家都是这样的。母亲说,若我们不安排,外头会说我善妒,说你……”
“说便说去。”陆清晏打断她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我陆清晏行事,何时需要看外人脸色?我们夫妻之间的事,与旁人何干?”
他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,拇指拭去她眼角将落未落的泪珠:“舒微,你记住我娶你虽阴差阳错,但我已心悦你,想与你白头偕老,不是为着传宗接代,更不是为着那些虚头巴脑的体面规矩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更加柔软:“这些日子你为我操心琉璃监的事,拿出嫁妆银周转,日夜操劳。我心里都记着。如今你有了我们的孩子,正是最需要我陪伴照顾的时候,我若在这时去想别的,那还是人吗?”
云舒微的眼泪终于滚落下来,却不再是难过,而是某种沉甸甸的情绪忽然被卸下的释然。她用力摇头,声音带着哭腔:“我不是疑你……我只是、只是怕……”
“怕什么?”陆清晏将她轻轻揽入怀中,让她靠在自己肩上,“怕我变心?还是怕这世道的闲言碎语?”
他轻拍着她的背,像哄孩子般温声道:“变心是不会的。我陆清晏认定的人,一辈子都不会变。至于闲言碎语——”他轻笑一声,“你夫君我如今是圣上亲点的探花,琉璃监的主事,若连自己后院的事都做不得主,还如何在朝堂立足?”
云舒微在他怀里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,眼泪浸湿了他肩头的衣料。
陆清晏任由她哭了一会儿,才柔声继续道:“岳母那边,我去说。你怀着身子,别为这些事劳神。若母亲问起,你便推到我身上,说是我执意不要。一切有我。”
云舒微抬起头,眼睛红红的,鼻尖也红红的,却终于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切的笑。她看着陆清晏,忽然伸手环住他的脖颈,将脸埋在他颈窝,小声说:“夫君,你待我真好。”
“你是我娘子,我不待你好待谁好?”陆清晏笑着拍拍她的背,语气轻松了些,“再说,我有你就够操心的了,哪还有心思应付别人?”
云舒微被他逗得破涕为笑,轻轻捶了他一下。
烛光下,两人相视而笑。陆清晏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,认真道:“往后有什么事,都要直接同我说。我们是夫妻,是一体的,没有什么不能商量。别自己憋着,嗯?”
“嗯。”云舒微点头,心里那片阴霾终于散尽,取而代之的是满溢的暖意。
夜深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