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景烁抽了抽鼻子,抬头看他:“那……那你还给我讲丝绸之路么?”
“讲。不仅讲丝绸之路,还讲海上丝绸之路,讲更远的大食、波斯,讲那些国家的风土人情。”陆清晏承诺,“只要殿下想听,臣都讲。”
孩子这才好些,但还是闷闷不乐。他捧着碗,小声说:“那……你每旬一定要来。”
“一定。”
“拉钩。”
陆清晏伸出手指,与那小小的手指勾在一起。赵景烁勾得很紧,仿佛这样就能留住什么。
这一日的课,赵景烁听得格外认真。他不再像往常那样东问西问,而是安安静静听着,偶尔记下几个要点。下课时,他忽然问:“陆编修,你去户部……会有人为难你么?”
陆清晏一怔。
“我听见刘伴伴他们说话……”孩子低下头,“他们说,朝里有些人,不喜欢你殿试时说的那些话。你去户部,会不会……”
十岁的孩子,生在皇家,早慧得让人心疼。陆清晏摸摸他的头:“殿下放心,臣会小心的。”
“那……你要好好的。”赵景烁抬起头,眼睛红红的,但很认真,“等我长大了,我保护你。”
这话稚气,却真诚。陆清晏心中温暖,郑重道:“那臣就等着殿下长大了。”
从宫中出来,已是午后。陆清晏走在长长的宫道上,想起那孩子红着眼眶却强作镇定的模样,心中五味杂陈。
他知道,从今日起,他的路将转向另一个方向。不再只是书斋里的学问,不再只是皇子师傅的清贵,而是踏入真正的朝堂,面对更复杂的局势,更凶险的博弈。
但——他回头看了眼巍峨的宫墙——这里有了牵挂,便有了必须走下去的理由。
回到梧桐巷,云舒微正在等他。见他神色,便猜到了几分:“与三殿下告别了?”
“嗯。”陆清晏点头,“孩子不舍。”
“人之常情。”云舒微拉他坐下,“你待他好,他自然依恋。”她顿了顿,“户部那边……父亲递了话,说周侍郎这两日告病,没去衙门。”
周延年告病?陆清晏眉头微蹙。这个时候告病,是避嫌,还是另有谋划?
“还有,”云舒微压低声音,“林嬷嬷今早来报,城西小院附近多了几拨生面孔。虽未靠近,但盯得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