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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”
    这便是敲打了。陆清晏点头:“有劳你了。”
    午饭后,陆清晏去了书房。他从暗格里取出那张礼单抄本,就着烛火点燃。纸张蜷曲,化作灰烬,飘落在笔洗里。
    火光映着他平静的脸。
    烧了也好。有些把柄,握在手里是利器,也是负担。如今烧了,反而轻松。
    窗外蝉鸣聒噪,夏日正盛。陆清晏铺开纸,开始写今日的文书。笔尖行走,墨迹流畅,仿佛什么事都未曾发生。
    是啊,什么事都未曾发生。
    翰林院里,周文渊仍在写他的自陈文书;李慕白在批阅公文;其他同僚在各自忙碌。永宁邓家依旧做着乡绅,王小柱在庄子里学着打铁。一切如常。
    只是有些人心里,有些事,终究不一样了。
    傍晚时分,王编修来访。他提了壶酒,笑呵呵道:“陆兄,今日得闲,喝两杯?”
    两人在亭中坐下。王编修斟了酒,举杯:“敬陆兄。”
    “敬我什么?”
    “敬陆兄……”王编修顿了顿,笑道,“敬陆兄沉得住气。”
    两人一饮而尽。酒是普通的竹叶青,入口微辣,回味甘醇。
    “周编修的事,院里都传开了。”王编修压低声音,“都说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。李学士虽未明说,但秋后外放的名额,定有他一个。”
    陆清晏看着杯中酒液:“王兄觉得,我做得可对?”
    王编修沉默片刻,正色道:“陆兄,这话本不该我说。但咱们同在翰林院,有些事周文渊行事太过,今日是他咎由自取。陆兄能留余地,已是仁至义尽。”
    仁至义尽?陆清晏苦笑。他何尝不想将礼单公之于众,让周家身败名裂?只是不能罢了。
    “来,喝酒。”王编修又斟满一杯。
    两人对饮,不再提此事。天色渐暗,池塘里荷花灯亮起,映得水面一片暖黄。
    送走王编修,陆清晏独自站在亭中。晚风拂面,带着荷香。
    云舒微走过来,将一件披风搭在他肩上:“夜里凉。”
    陆清晏握住她的手:“舒微,若有一日,我变得工于心计,精于算计,你可会失望?”
    云舒微看着他,烛光映得她眸子晶亮:“陆清晏,你记住在这朝堂上,善良不是软弱,算计不是卑鄙。只要心中那把尺还在,便不会走偏。”
    她伸手,轻轻抚平他微蹙的眉心:“而我信你,那把尺,你一直都有。”
    陆清晏心中一暖,将她揽入怀中。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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