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嬷嬷低声道:“小姐,陈御史既答应帮忙,这事应是无碍了。”
“嗯。”云舒微睁开眼,“但周文渊既然动手,就不会只这一招。”她想起陆清晏说的邓家旧案,眼中闪过冷光,“嬷嬷,明日你亲自去趟永宁。”
林嬷嬷一怔:“小姐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去找我陪嫁庄子的管事,让他暗中查查邓家。”云舒微声音平静,“六年前的旧案,总该有些蛛丝马迹。周文渊能查,咱们也能查。”
“老奴明白了。”
回到梧桐巷,陆清晏还在书房等她。烛光下,他正在写什么,见她回来,搁下笔:“如何?”
“陈御史答应帮忙。”云舒微在他对面坐下,将夜访的情形说了,“他明日会调永宁的完整案卷,若有问题会提前告知。”
陆清晏松了口气:“多谢你。”
“夫妻之间,说什么谢。”云舒微顿了顿,“不过我让林嬷嬷明日去永宁了。”
陆清晏抬眸。
“周文渊能查邓家,咱们也能查。”云舒微眼中闪过一丝锐色,“他既想翻旧账,咱们就看看,到底是谁的账更经得起翻。”
这话说得果决,陆清晏看着她,忽然觉得,自己这位夫人若生在乱世,定是能执棋布局的人物。
“舒微,”他轻声道,“这些事本不该让你费心。”
“又说这话。”云舒微嗔道,语气却软了下来,“我既嫁了你,你的麻烦就是我的麻烦。”她起身走到他身边,看着案上未写完的字,“你在写什么?”
“给家里的信。”陆清晏将信纸推过去些,“原本想等秋审过后再写,但如今……还是先写一封报平安。”
云舒微低头看去。信上字迹端正,报了在京中近况,说了翰林院的差事,提及婚事圆满,字里行间都是让父母安心的话。只在最后,委婉提了句“京中人事繁杂,若有人问起家中旧事,谨慎应对”。
她看罢,轻叹:“是该写一封。”她想了想,“不如再备些礼,让林嬷嬷一并带去。你家里日子虽好了,总还有些缺的。”
陆清晏看着她,心中涌起暖意:“好。”
两人又说了会儿话,云舒微便催他歇息。回到卧房,她却没有立即睡下,而是唤来春杏,吩咐道:“明日去库房,将那匹云锦和那盒阿胶找出来,还有前日得的野山参,一并交给林嬷嬷。”
春杏应了,又迟疑道:“小姐,林嬷嬷这一去,怕是得七八日。您身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