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全是一副大小姐做派。
梳的是妇人髻,比未嫁时复杂。云舒微看着镜中自己的新发式,撇了撇嘴:“丑死了,显老。”但也没让改。
梳妆完毕,她换了身杏子红的缕金百蝶穿花云缎裙,外罩件月白绣兰草的比甲。这一身比昨日的嫁衣要鲜亮活泼,衬得她肌肤胜雪,眉眼如画。她对着镜子左右照了照,还算满意,这才起身。
两人到正厅用早饭。桌上摆着小米粥、小笼包、几碟精致小菜。云舒微坐下后,先扫了一眼菜色,眉头微挑:“就这些?”
侍立一旁的春杏忙道:“小姐想吃什么?奴婢让厨娘再做。”
“算了。”云舒微拿起银箸,夹了个小笼包,小口咬了下,又放下,“皮太厚,馅儿也咸。”她看向陆清晏,“你们平日就吃这些?”
陆清晏已经喝了大半碗粥:“厨娘是新请的,可能还不熟悉你的口味。”
云舒微“嗯”了声,又勉强吃了半碗粥,便搁下了筷子。她用帕子拭了拭嘴角,动作优雅,带着与生俱来的贵气。
饭后,陆清晏要去书房处理些文书。起身时,云舒微也跟着站起来:“我去哪儿?”
“随你。”陆清晏道,“可以在院里走走,或者看看书。”
“我跟你去书房。”云舒微说得理所当然,“我娘说了,新妇该多陪陪夫君。”
陆清晏看了她一眼,没说什么,两人一前一后去了书房。
书房宽敞明亮,临窗的书案上已经摆好了文房四宝。陆清晏在案后坐下,云舒微则背着手在屋里转了一圈,东看看西摸摸。
书架上的书她大多不感兴趣,倒是对多宝阁上的一尊白玉笔洗看了好一会儿。窗台上的几盆兰花是她前日让人搬来的,此刻开得正好。她弯腰嗅了嗅,点点头:“这兰还行,香得清雅。”
转完一圈,她在陆清晏对面的一张圈椅上坐下,托着腮看他写字。
陆清晏正在给永宁县父母写平安信,告知已成婚。他写字时神情专注,侧脸线条清俊。云舒微看了一会儿,忽然开口:“你在写什么?”
“家书。”
“写我了吗?”
“写了。”
“怎么写的?”她好奇地探身过来。
陆清晏顿了顿,念道:“新妇云氏,温婉贤淑。”
云舒微“噗嗤”一声笑出来:“温婉贤淑?你这谎撒得也太离谱了。”她笑眼弯弯,带着几分狡黠,“我娘都说我性子娇,难伺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