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小跑起来。他身子晃了晃,赶紧伏低,抓紧缰绳。
回头看去,家人还站在村口,身影越来越小,渐渐模糊。
他转回头,目视前方。
官道宽阔,晨雾还没散尽。马蹄踏在黄土路上,发出哒哒的声响。
头一个时辰还好。马跑得不快,他渐渐适应了节奏,甚至能稍微直起身子。
但很快,不适感就来了。
大腿内侧被马鞍磨得生疼,腰背也因为一直紧绷着开始酸涩。握着缰绳的手,虎口处很快磨红了。
日头升高时,他找了个路边茶摊歇息。下马时,腿一软,差点摔倒。摊主是个老汉,见状笑道:“公子头回骑马赶远路吧?”
陆清晏苦笑:“瞒不过老伯。”
“看您这架势就像。”老汉给他倒了碗粗茶,“骑马赶路,不能一直坐着。得时不时站起来活动活动,不然到晚上,腿都伸不直。”
“谢老伯指点。”
喝了茶,吃了张饼,陆清晏重新上马。这次他试着按老汉说的,隔一会儿就站起来蹬蹬腿。果然好受些。
但很快,另一个问题来了——屁股疼。
马鞍硬,路不平,颠得他五脏六腑都快移位了。到下午时,他已经不敢坐实,只能半蹲着,腿更累。
傍晚,他在一个小镇投宿。客栈伙计牵马去喂,他拖着酸疼的腿爬上二楼客房。
脱下裤子一看,大腿内侧已经磨破了皮,渗着血丝。他打来热水,清洗伤口,涂上赵氏给的药膏。火辣辣地疼。
第二天更难受。伤口结了痂,一摩擦又破了。腰背像断了一样,手臂也酸得抬不起来。
但他没停。早上天不亮就出发,晚上天黑了才投宿。每日只歇三四个时辰,其余时间都在赶路。
第三天,他开始适应了。掌握了骑马的节奏,知道什么时候该放松,什么时候该用力。伤口也慢慢愈合,结了厚厚的茧子。
路上遇见了几拨行人。有赶车的货郎,有徒步的书生,也有像他一样骑马的旅人。他尽量避开人多的地方,只埋头赶路。
第四天,下起了雨。春雨绵绵,不大,但湿衣裳。他披着蓑衣,冒雨前行。雨打在脸上,冰凉。
第五天,雨停了,但路更泥泞。马走得很吃力,他也跟着颠簸。有几次差点滑倒,幸好抓紧了缰绳。
第六天,他发现自己迷路了。为了抄近道,拐进了一条小路,结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