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他走了,李慕白才道:“周修撰的父亲是兵部侍郎,他那番话,你明白意思就好,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“谢学士提点。”
李慕白摆摆手:“做你的事吧。今日先把这些卷宗整理归类,按朝代、年份排好。”
陆清晏应下,开始干活。
卷宗多是前朝的奏折、文书,有的已经泛黄发脆。他小心翻开,一页页整理。有些字迹潦草,需仔细辨认;有些内容晦涩,得反复推敲。
这活计枯燥,却最能磨性子。陆清晏做得认真,一笔一划做标注,一本本归位。
午时,有杂役送来饭食。两菜一汤,一碗米饭,还算丰盛。陆清晏在值房里吃了,继续干活。
下午,李慕白出去了。值房里只剩他和另外两个编修。一个姓王,四十多岁,埋头写字,不说话;一个姓陈,三十出头,偶尔抬头看看他,欲言又止。
申时末,陆清晏整理完最后一卷,揉了揉发酸的手腕。
王编修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:“陆编修手脚挺快。”
“下官只是按部就班。”
王编修点点头,没再说话。
酉时,下值钟响。陆清晏收拾好东西,向李慕白告退。
走出翰林院时,天还亮着。春风和煦,吹在脸上暖洋洋的。他沿着宫墙慢慢走,脑子里还在想那些卷宗的内容。
回到小院,张之清已经等在门口。
“陆兄!”张之清迎上来,“如何?翰林院差事可还顺手?”
“还行。”陆清晏开门让他进来,“就是整理些旧卷宗。”
两人在院里坐下。张之清说,他今日去吏部打听了,同进士出身的多半外放,他可能要去南边某个县做县令。
“南边也好,气候暖和。”陆清晏道,“只是离家远些。”
“远就远吧,总比没官做强。”张之清叹道,“我爹来信说,家里高兴坏了,说要摆三天流水席。”
两人说了会儿话。张之清问起婚期,陆清晏说了五月十六。
“那快了。”张之清算算日子,“还有两个多月。你什么时候告假回乡?”
“四月吧。”陆清晏道,“先把翰林院的差事熟悉了。”
正说着,院门又被敲响。开门一看,是云府的小厮,送来一张帖子。
“老爷请陆姑爷过府用晚饭。”小厮改了口,叫“姑爷”了。
陆清晏接过帖子:“我换身衣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