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恭喜陆兄!”张之清激动得脸都红了,“咱们永宁府今年出息了!六个举子,中了两个!”
“周文远呢?”陆清晏问。
张之清笑容淡了些:“没中。我刚才看见他,脸色不好,已经收拾行李准备回乡了。”
科举之路就是这样,有人登科,有人落第。三年后再来,又是一番煎熬。
两人正说着,巷口又来了一辆马车。青帷朱轮,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。车在院门前停住,下来个管事模样的人,正是前几日来送帖子的那个。
“陆老爷大喜。”管事躬身道,“我家老爷命我来道贺,并请陆老爷三日后殿试毕,过府一叙。”
说着递上一个锦盒。陆清晏打开,里头是一套上好的文房四宝:湖笔、徽墨、宣纸、端砚,都是名家手作,价值不菲。
“云世子太客气了。”陆清晏道。
“老爷说,殿试要紧,请陆老爷安心准备。”管事又递上一张请柬,“三日后午时,老爷在府中设宴,为陆老爷庆贺。”
陆清晏接过请柬:“一定到。”
送走管事,张之清低声道:“陆兄,这是定了?”
“大概是。”陆清晏收起锦盒。
两人回到院里,陆清晏泡了茶。茶还是最便宜的茶末,但此刻喝起来,似乎也没那么涩了。
“陆兄,”张之清忽然想起什么,“国公府陷害你那事有结果了吗?”
陆清晏摇头:“还没消息。”
话音刚落,院门又被敲响。
这次来的是云承宗身边的亲随,神色严肃:“陆老爷,我家老爷请您即刻过府,有要事相告。”
陆清晏与张之清对视一眼,心里一沉。
国公府,正院书房。
云承宗脸色铁青,坐在主位上。王氏坐在一旁,眼眶通红。云舒微也在,脸色苍白,紧紧攥着手帕。
陆清晏进来时,屋里气氛凝重。
“坐。”云承宗声音沙哑。
陆清晏坐下,心里猜测着是什么事。
云承宗从桌上拿起一叠纸,推到陆清晏面前:“你看看。”
陆清晏接过,翻看。是供词、账本、书信,还有几张画像。越看,眉头皱得越紧。
“查清楚了。”云承宗深吸一口气,“设计微微的,不是二房。”
王氏的眼泪掉下来。
“是宰相府。”云承宗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宰相的孙女沈明珠,与威远将军府的三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