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学生受教。”
云承宗端起茶盏,不紧不慢呷了一口,忽然问:“家中父母可好?”
陆清晏心中一凛,知道正题来了。
“家父家母身体尚可,有兄长照料。”
“兄长几人?”
“大哥务农,二哥做些木工手艺。”
“可曾婚配?”
“大哥已成亲,二哥还未。”
云承宗放下茶盏,目光落在陆清晏脸上:“你呢?”
屋里静了一瞬。炭盆里的炭火噼啪作响。
陆清晏抬眼看向云承宗:“学生一心备考,尚未考虑婚事。”
“是该专心。”云承宗点头,“不过男大当婚,也该考虑了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背对着陆清晏:“我有个女儿,名舒微,今年十六。前些日子在侍郎府落水,是你救的。”
陆清晏没接话。
“那日的事,我查过了。”云承宗转过身,“你是清白的。”
这话说得平淡,却像一块石头投进深潭。陆清晏握着茶盏的手紧了紧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“云世子明鉴。”
“清白是清白了,”云承宗看着他,“但有些事,不是清白就能了结的。”
他走回书案后坐下,手指在案上轻轻敲了敲:“那日诗会上,众目睽睽。你救了小女,有了肌肤之亲。这事传出去,小女的名声已经毁了。”
陆清晏沉默。
“京城说大不大,说小不小。但凡体面些的人家,都不会娶一个当众落水、被外男救起的女子。”云承宗的声音很平静,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,“便是有人敢娶,也是冲着国公府的门第,不是冲着她这个人。”
他看着陆清晏:“你说,该怎么办?”
这话问得直接,甚至有些咄咄逼人。陆清晏抬起头,迎上云承宗的目光:“云世子希望学生怎么办?”
“我希望?”云承宗笑了,笑意却没到眼底,“我希望小女清清白白嫁个门当户对的人家,夫妻和睦,一生顺遂。但事已至此,希望只是希望。”
他顿了顿:“你是读书人,该懂道理。小女因你之故名声受损,你总该有个说法。”
陆清晏听明白了。不是商量,是告知。不是询问,是要求。
他放下茶盏,站起身,对着云承宗深深一揖:“学生愚钝,请云世子明示。”
云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