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吧。”门房把托盘放在桌上,“吃完到前头去,三小姐要见你。”
陆清晏确实饿了。他坐下来安静地吃面,面是鸡汤煮的,里头还有几片肉。馒头松软,酱菜咸淡适口。他吃得很快,但吃相并不粗鲁。
吃完没多久,一个穿绿袄子的小丫鬟来了,说是三小姐让他过去。
这回走的是回廊。夜色已深,廊下挂着灯笼,照得庭院深深。穿过一个月亮门,来到一处精致的小院。正屋亮着灯,窗纸上映出个女子的身影。
小丫鬟在门外禀报:“小姐,人带来了。”
“让他进来。”
陆清晏推门进屋。屋里暖意扑面,熏着淡淡的檀香。云舒微已经换了身鹅黄绣花襦裙,头发也重新梳过,簪了支玉簪。她坐在圆桌旁,桌上摆着茶点。
她抬眼打量陆清晏。换了短打的他看着更像个普通下人,但背脊挺直,眼神平静,没有寻常人进国公府的局促。
“坐。”云舒微指了指对面的凳子。
陆清晏没坐:“姑娘有话请说。”
云舒微也不勉强,从袖中取出一个锦袋,放在桌上。锦袋沉甸甸的,袋口露出银锭的光泽。
“这是一百两。”她开门见山,“今日之事,你救了我,这是谢礼。”
陆清晏没动。
“但有些话要说在前头。”云舒微看着他,语气变得严肃,“今日山上之事,你不能对任何人提起。若有人问起,就说是我临时雇的车夫,路上车坏了你帮忙修好,仅此而已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些:“至于山匪……根本没有山匪,明白吗?”
陆清晏明白了。国公府小姐被山匪拦截,传出去有损清誉。她宁可花钱封口,也要保全名声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他说。
云舒微似乎松了口气,把锦袋往前推了推:“拿着吧。一百两,够你回乡置几亩地,或者……若是考不中,也能做点小生意。”
这话说得客气,但话里话外,已经认定他考不中。
陆清晏上前一步,拿起锦袋。入手沉甸甸的,确实是实打实的银子。
“多谢姑娘。”他平静地说。
云舒微摆摆手:“行了,你走吧。从后门出去,门房会给你开门。”
陆清晏转身要走,又停住:“姑娘那位丫鬟……”
“大夫看过了,无碍。”云舒微端起茶杯,“你管好自己的嘴就行。”
陆清晏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