邓夫人放下茶碗,叹了口气:“陆老太太是个明白人。”她看了眼桌上的礼盒,“既然这样,也不好强求。这缎子你带回去,给孩子们做身衣裳。”
“不敢不敢。”赵氏忙推辞,“本就是府上的东西,我们……”
“拿着吧。”邓夫人摆摆手,“就当结个善缘。你家清晏是举人,往后前程远大。这门亲事不成,情分还在。”
赵氏这才千恩万谢地接了。
出了邓府,坐回驴车上,她才觉得后背的衣裳已经被汗浸湿了。秋风吹来,凉飕飕的。
回村的路上,她没直接回家,绕道去了趟镇上的布庄。用邓家还回来的那匹绸缎,换了几匹厚实的棉布——青的给男人,蓝的给女人,还扯了块红底碎花的,给桃华舜华。
到家时,已是晌午。一家子都在堂屋等着。
舜华第一个迎上来,接过她手里的布匹,眼睛亮亮地看着她。
“拒了。”赵氏摸摸女儿的头,声音有些哑,“往后,娘给你寻好人家。不图钱财,就图人好。”
舜华眼圈一红,低下头。
堂屋里,陆清晏站起身:“娘辛苦了。”
“不辛苦。”赵氏在凳子上坐下,这才觉得腿软,“邓夫人明理,没为难。”她把经过细细说了,说到用“兄长未娶”的理由时,陆清晏点点头。
“娘说得在理。”他道,“我明年进京,确实顾不上亲事。等考完了再说。”
陆铁柱蹲在门槛上,闷声道:“舜华还小,不急。”
“十三了。”赵氏轻声说,“搁别人家,该相看了。可咱们家再等两年。等清晏考完,等家里更稳当些。”
她看向陆小山:“小山也是。等开春,娘托人打听打听。咱们现在日子好了,不愁说不上好姑娘。”
陆小山正打磨一个盆景底座,闻言手顿了顿,耳根微红,没说话。
芸娘捧着肚子从西屋出来,笑道:“娘,我昨儿还跟大山说呢,等孩子生了,家里更热闹。舜华的事,真不急。”
气氛松快起来。
下午,陆清晏把全家人叫到堂屋。桌上摊着那几匹新布。
“过两日,去找裁缝。”他说,“一人做两身冬衣。娘,您挑好样子,别省。”
赵氏摸着那匹青布,料子厚实,手感绵软。搁以前,这样的布她摸都不敢摸。
“太破费了。”她习惯性地说。
“不破费。”陆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