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?”
舜华说不出来,只摇头,眼泪往下掉。
陆清晏心头一沉,向族长告了罪,拉着舜华往家赶。路上听了大概,脸色越来越冷。
到家时,堂屋里已经摆开了阵势。赵氏坐在主位,神情恍惚。孙媒婆和那管事妈妈坐在客座,正滔滔不绝说着邓家的富贵。地上那些礼盒敞着,绸缎的光泽晃眼。
“娘。”陆清晏跨进门,声音不大,却让屋里静了一瞬。
赵氏像抓住救命稻草:“晏儿,你回来了……这位是邓府的管事妈妈,来说……说舜华的亲事。”
陆清晏看向那管事妈妈:“邓家公子,今年贵庚?”
管事妈妈微笑:“我家少爷今年十八,与府上二小姐正是般配。”
“可曾读书?”
“少爷性子纯善,不喜那些劳什子。”
“身子可好?”
“自然是好的。”
陆清晏点点头,忽然问:“听闻贵府公子三岁时高热,伤了脑子,至今说话不清,生活难以自理。不知传言是真是假?”
堂屋里死一般寂静。
管事妈妈脸上笑容僵住。孙媒婆忙打圆场:“哎哟,举人老爷这话说的……就是比旁人单纯些,哪有那么严重……”
“那就是真的了。”陆清晏转向赵氏,“娘,这样的人家,您要嫁舜华过去?”
赵氏嘴唇哆嗦,眼泪涌出来:“可……可两千两银子……还有铺面田庄……你往后进京赶考,你大哥将来孩子出生,你二哥娶亲……处处要钱啊……”
“所以就要卖舜华?”陆清晏声音抬高,“用她一辈子的痛苦,换这些银子?”
“不是卖……”赵氏哭出声,“是嫁……嫁过去是少奶奶,享福的……”
“享福?”陆清晏气笑了,“嫁给一个傻子,打理偌大家业,应付虎视眈眈的族人,这叫享福?”
他走到那些礼盒前,抓起一匹绸缎,狠狠摔在地上:“这些东西,我不要!舜华更不能要!”
孙媒婆吓住了。管事妈妈脸色难看,起身道:“既然府上看不上,老身告辞。”说着就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陆清晏叫住她,指着那些礼盒,“把这些带走。陆家虽穷,不卖女儿。”
人走了,礼盒也抬走了。堂屋里只剩下自家人。
赵氏瘫坐在椅子上,捂着脸哭。舜华站在门边,脸色惨白,浑身发抖。陆铁柱和陆大山从地里回来,看见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