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清晏回礼:“周兄过奖。”
周文远说话诚恳:“我考了三次院试,都未中。总觉得自己读书不够,今日听陆兄一说,才知是思路上差了——总在字句里打转,忘了学问的根本。”
张之清也说:“陈教谕教得好。”
几人一边说一边往外走。周文远住在城南,也是租的房子,每月六百文,比陆清晏他们便宜,但更远。他说为了省钱,每天走两刻钟来府学。
“周兄用功。”张之清感慨。
“没办法。”周文远苦笑,“家里供我读书不易,能省则省。”
分别时,周文远说:“三日后讲学,咱们早些来,坐一处,互相切磋。”
回到住处,杜维刚起,正在院里打哈欠:“你们回来啦?讲学有意思吗?”
“有意思。”张之清说,“陈教谕问策论,清晏答得好。”
杜维眨眨眼:“策论?我最头疼这个。”
中午,三人简单吃了饭。饭后,陆清晏开始整理今日所学。他把陈教谕讲的要点一一记下,又结合自己之前读的书,做了些延伸思考。
张之清在练字,杜维看了会儿书,坐不住,说要去买墨。陆清晏忽然想起什么,叫住他:“杜兄,帮我带一刀纸,最便宜的那种。”
“最便宜的?写稿子用?”
“嗯,练字草稿用。”
杜维走后,陆清晏继续写。他决定把陈教谕今日讲的“仁政与实践”整理成一篇短文,既是练笔,也是巩固。
写到一半,张之清过来看:“清晏,你这文章……结构清晰,论述扎实,不像童生水平。”
“张兄过奖。”
“我说真的。”张之清认真道,“院试的策论,要的就是这个功底。你定能中。”
陆清晏笑笑:“借张兄吉言。”
傍晚,杜维回来了,不仅买了纸墨,还带回来一个消息:“你们知道吗?府城有个‘寒士会’,专供贫寒书生互相帮衬。每月初一、十五聚会,交流学问,还管一顿饭。”
“管饭?”张之清有些不信。
“真的。”杜维说,“我听书铺掌柜说的。是一些本地士绅捐钱办的,就在城西的文昌祠。”
陆清晏心中一动:“初一……就是后天。”
“是啊,咱们去看看?”杜维兴致勃勃,“听说去的人多是寒门学子,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