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清晏接过卷子:“谢教谕。”
“院试重在基础。”陈教谕说,“四书文要稳,试帖诗要工,经义要通,策论要实。你们年轻,莫要追求奇巧,先把根基打牢。”
“学生谨记。”
又说了会儿话,陈教谕说:“去吧。好好准备。若是中了,九月来府学报到。”
两人起身告辞。
出了府学,张之清舒了口气:“陈教谕好严肃。”
“严师出高徒。”陆清晏说。他翻看手里的卷子,字迹工整,文章确实好,比他之前看过的范文更精炼。
回到住处,杜维正在院里晾衣服。看见他们,笑道:“你们可回来了。我买了早饭,在灶上热着。”
灶上温着粥和包子。三人坐下吃饭。杜维问:“府学怎么样?大不大?”
“大。”张之清说,“比咱们县学大好几倍。”
“陈教谕凶不凶?”
“不凶,但严。”
杜维吐吐舌头:“我还是好好在家看书吧。”
饭后,陆清晏开始看陈教谕给的卷子。确实精妙,破题准,承转自然,论述扎实。他拿出纸笔,一边看一边做笔记。
张之清也在一旁看。杜维看了会儿,坐不住,说要去街上买点笔墨。
陆清晏看了一上午,把十篇文章都仔细读了一遍。他发现,这些文章有个共同点——不炫技,不求奇,但每一句都落在实处。该讲道理时讲道理,该引经据典时引经据典,分寸拿捏得好。
中午简单吃了点,下午继续。陆清晏挑了三篇最好的,逐字逐句分析,写心得。张之清也认真,不时和他讨论。
傍晚,杜维回来了,抱着一堆东西——新笔、新墨、新纸,还有几本话本。
“杜兄,你这是……”张之清皱眉。
“嘿嘿,反正来了府城,得买点好东西。”杜维兴冲冲地说,“你们看这纸,多白多细。这墨,松烟墨,香着呢。”
陆清晏看了看,确实是好纸好墨,但价格不菲。
“杜兄破费了。”
“没事,我爹给了钱。”杜维坐下,拿出话本,“对了,我在书铺听说,府城有个‘文会’,每旬一次,读书人可以参加,互相切磋。你们要不要去?”
张之清摇头:“院试在即,还是专心读书。”
陆清晏却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