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让一番,最后肉还是分着吃了。
饭桌上,陆铁柱问起抄书的事。陆清晏简单说了,又说接了下个活。
“十天,一百二十文?”陆大山算着,“那一个月能挣三百多文?”
“还得看书铺有没有那么多活。”陆清晏说,“而且不能耽误读书。”
陆铁柱点点头:“读书是正事。”
夜里,油灯又亮起来。
陆清晏没急着抄新书,先把原身的课本拿出来复习。四书五经,他前世倒背如流,但这时代的科举有固定格式和解释,得按这个来。
他翻开《论语》,从“学而时习之”开始,一边看,一边在草纸上写注解。不是原身那些死记硬背的笔记,而是自己理解后的梳理——字义、背景、历代注疏要点,还有可能的考题方向。
作为教授,他擅长系统化学习。先建框架,再填细节。四书看似零散,其实有内在逻辑。他把相关篇章归类,比较不同篇章里相似概念的论述,再结合《朱子集注》这类必读参考书,形成自己的理解体系。
这是现代学习方法的优势。
抄书也有帮助。抄《千字文》时,他不仅练了字,还把这一千个不重复的字牢牢刻进脑子里。现在抄《幼学琼林》,更是如此——这本蒙学读物包罗万象,天文地理、人情世故都有,既是练字,也是积累知识。
他抄得仔细,每一笔都用力均匀,结构端正。手腕悬着,时间长了会酸,他就停下来活动活动,顺便默背刚抄的内容。
如此,白天读书,晚上抄书。日子规律起来。
五天后,《幼学琼林》抄完一半。他的字肉眼可见地进步了,从一开始的工整但略显僵硬,到现在的流畅自然。掌柜第二次收书时,多看了他几眼:“字长进了。”
陆清晏只是笑笑。
他确实在长进。不仅是字,还有学问。
原身的基础其实不差,童生考试能过,说明基本的经义是掌握的。缺的是融会贯通和深度理解。陆清晏补的就是这个。
他把历年县试的题目找来研究——都是从镇上书铺借来抄录的。大雍朝的科举和明清类似,县试考四书文、试帖诗、经义和策论。其中四书文最重要,要求代圣贤立言,格式严格。
陆清晏试着写了几篇。一开始还生疏,格式上总有瑕疵。但他理解深刻,破题总能抓住关键,这是别人比不了的。
写完后,他对照范文修改,一遍遍重写。草纸用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