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那你们为什么不说?"
"没证据的时候不能说。你哥那个脾气,要是没有实锤就指控她,他只会觉得我们在赶人。"
我把文件袋合上。
"现在他已经走了。"
"他会回来。"我妈的语气没有一丝犹豫。
"方静怡那张牌打完了就没有新的了。她拿怀孕威胁我们,殊不知这一招她之前已经在别人身上用过一次。你哥迟早会知道真相。"
我爸从楼梯上走下来,手里多了一个信封。
"这是我们早就做好的家族信托文件。公司的核心资产三个月前就已经转入信托,受益人是你,受托管理人是周律师。衍舟在公司挂名的经营权限已经被缩减到日常审批,所有大额调度必须经过我的签字。"
"你们想到这一步了?"
我爸坐下来,搓了搓膝盖。
"念安,做生意的人最怕的不是外敌,是家贼。我不想防衍舟,可方静怡不让我不防。"
窗外天已经全黑了。
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。
我看着茶几上那两份文件,一份是方静怡的过去,一份是我们家的未来。
"妈,你之前说的'给她看',是给谁看?"
我妈拿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,倒进了水池里。
"给方静怡看。等她来的时候。"
"她还会来?"
我妈换了一杯热水,端在手里。
"她一定会来。退一万步讲,她手上有了衍舟的孩子,她不可能就这么走了。她的目的从来不是衍舟这个人,是这个家的钱。"
她看着我。
"念安,你先去北京报道。剩下的事,妈来处理。"
"我不走。"
"念安。"
"我不走。她还没有被解决,我怎么能走?"
我妈放下杯子。
"她解不解决,跟你念不念书,是两码事。你拿命考上的清华,不能因为一个方静怡就误了。"
我没说话。
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三下。
我掏出来一看,是我哥的消息。
"念安,爸妈说了什么?你别被他们洗脑。"
又一条。
"你知道的,这么多年我对你怎么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