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，她献宝似的从羽绒服的大口袋里掏出一根橙黄色的胡萝卜，“Duang”一下怼在了雪人脸的正中间。
“大功告成！”她拍了拍手套上的雪，退后两步，叉着腰，对自己眼前的艺术品露出了极其满意的微笑。
余乐走近了，眯着眼端详。这雪人歪瓜裂枣，五官不整，尤其是那两根一高一低、像在投降的树枝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傻气。
“这什么玩意儿？抽象派？”
“是你啊。”刘茜茜指着雪人，笑得没心没肺，“你看，这揣着手无所事事的样子，这懒洋洋的气质，还有这看什么都眯着眼的表情，多传神！”
余乐顺着她的手指看去，雪人那根高举的树枝，可不就像他刚才指挥的样子么。
他撇了撇嘴，想吐槽几句，但看着女孩在纯白雪地里那灿烂又狡黠的笑容，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带着笑意的嘀咕：
“没大没小。”
他掏出手机，熟练地打开相机，对着女孩和她的“杰作”：“站过去点，跟你的‘自画像’合个影。”
“是你的自画像！”刘茜茜笑着纠正，但还是乖乖地跑到雪人身边，比了个可爱的剪刀手。
“咔嚓”一声，镜头里，女孩的笑容比身后的雪景还要明亮，旁边的傻气雪人，也仿佛因此变得可爱了起来。
.......
此时，大洋彼岸的华纳唱片总部，数据监控室里却是一片人仰马翻的景象。
制作人查理盯着屏幕上的曲线。
就在两天前，余乐通过罗祥，敲定了《Santa Tell Me》的发行方案。
余乐不仅拉了华纳，还顺道把索尼也扯了进来。
两家国际唱片巨头合作，硬生生在圣诞档这个神仙打架的档期，给一首新人单曲砸出了S级的宣发资源。
起初，华纳的发行部老大极度不看好这个企划。
“让一个华国女孩唱圣诞歌？这比让意大利人吃菠萝披萨还要荒谬。”发行老大在会议室里拍着桌子抗议。
但资本从来不看国籍，只看利益。
单曲上线的头四个小时，iTunes的下载量只有可怜的三千。
查理当时捏了一把冷汗，以为自己职业生涯的滑铁卢就要来了。
转机，发生在晚上八点。
纽约街头的一家梅西百货，率先把背景音乐换成了这首歌。
欢快的雪橇铃声，加上那极具辨识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