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吠叫。
是在嗅探。
苏清雪合上账本:“二号舱在地下六米。我们全屯子的人,每天都在它头顶上走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陈峰,昨晚你在打谷场角落封了四个接口,切断了陈家院、知青点和老水渠的连结。但还有一条。”
“北坡泉眼。”陈峰接上她的话。
“那条管子连着活水。”苏清雪指着地图,“源头不断,昨晚封在打谷场的口子迟早会被泉水里的养分重新冲开。它是母体现在唯一的输血管。”
屋里安静下来。
沈建国用拐杖戳了戳地面:“老陈,这二号舱醒着没?”
陈峰摇头:“系统只给了材质,没反馈活性数据。要么睡得太死,要么……”
“要么它根本就没睡。”沈建国接过话茬,“鬼见愁那个小的,六十年醒一回。打谷场底下这个大的,说不定一直在喘气,只是咱们三十年来都没往下看过。”
大黄猛地站起身。
冲着打谷场方向吠了一声。
急促,尖锐。
像是在示警。
陈峰迈步跨出大门。
打谷场中央,石碾子下方的雪地多了一个圆圈。
不是动物脚印。
是平整的雪面毫无征兆地塌陷了下去。
直径约两尺。
就像地底下有什么东西,隔着六米厚的土层,吸了一大口气。
苏清雪的手下意识按住小腹。
“孩子没踢。”
陈峰回头看她。
“是底下的东西在动。”苏清雪指着那个塌陷的雪坑,“你刚才透视看到六米深是圆柱体,它的顶盖具体在几米?”
陈峰重新睁开猎人之眼。
青石板、三合土、碎石、冻土。
在这层层掩埋之下,六米深处的铸铁顶盖正中央,有一个凸起的圆形阀门。
直径约二十厘米。
陈峰目光上移,穿透冻土。
地表塌陷的雪圈,直径六十厘米。
完美套住了下方二十厘米的阀门轴心。
陈峰闭上眼。
“顶盖有二十厘米的凸起。”他说,“原本离地表六米,但现在,雪塌了。”
沈建国站起身。
“它在往上顶。”
打谷场上,突然传来一声异响。
极其沉闷的摩擦声。
石碾子移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