含在嘴里的活泉水渗出一点,凉意顺着食道往下走。
心率开始往下掉。
68。
62。
58。
菌索停止收缩。
他伸手去抠铅皮筒。
铁丝锈死了,抠不动。
他从腰间抽出56式刺刀,刀尖插进铁丝与石缝的间隙,用力一撬。
铁丝崩断。
铅皮筒脱出来,攥在手里。
筒身冰凉,比泉水还冷。
他踢水上升。
三米处暗流把他往东推了半丈。
他抓住一块凸起的岩石借力,蹬水冲出水面。
沈建国拉绳子。
陈峰翻上岸,吐掉嘴里的活泉水,大口喘气。
七月的阳光打在脸上,他打了个寒战。
铅皮筒攥在手里,蜡封完好。
他用刺刀挑开蜡封,拧开筒盖。
里面卷着一张纸。
纸发黄,边角有水渍,字迹清楚。
钢笔字,繁体,竖排。
陈峰展开纸,猎人之眼扫描。
系统面板同步解析:
“母体认血脉,不认铜牌。壹号守护人滴血于铅门核心凹槽,可永封母体。”
“代价:生机断绝,不可逆。”
“壹号血脉直系后代可替代,但新生儿生机不足,恐难承受反噬。”
“母体静息时方可施行,苏醒度高于五十则反噬加倍。”
最后一行字迹潦草,墨迹极重:
“明兰已试,血不够纯。等陈家后人。”
陈峰把纸卷好,塞进随身空间。
动作极快。
纸卷瞬间消失。
沈建国凑过来:“写的什么?”
“永封方案。”陈峰站起来,拧干衣角,“回去再说。”
他没看沈建国的眼睛。
回村的路上,沈建国走在前面。
左腿拖着地,步子很慢。
陈峰跟在后面,手里攥着空铅皮筒。
筒身还带着泉水的凉意。
他手心滚烫。
系统面板闪了一下:
鬼见愁核心守护目标苏醒度47.6%。
陈家院地基神经束物理听力切断。
老龙口泉眼神经束活性源暂时休眠。
数据正常。
一切都在可控范围内。
但陈峰脑子里只有那行字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