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建国愣了一下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你腿断的位置。左膝以下,是马摔的不是枪托砸的。”
陈峰侧身避开一根横出来的枯枝。
“周成海砸的是你左小腿,你左膝旧伤是更早的。五三年你骑马进北梁,马失蹄,你摔断了左膝。对不对?”
沈建国沉默了半里路。
“对。那匹马是卫振国的。他让我骑,自己走着进山。后来他被咬了,我把马让给他驮样本出去,自己留下。”
方淑华在后头咳了一声,嗓音干哑。
“姐,你先别说话。”沈建国声音发紧。
“我没事。”方淑华气若游丝,“陈峰,地基底下那东西,你封过一次?”
“封过。铅皮垫底,干石灰填缝,醋土封口,三圈石灰线。”
“不够。”方淑华闭上眼。
“那是昭和十四年埋的监听轴,轴芯连着母体第六神经束。你封的是声音通道,封不住生物电。孩子的心跳……它不需要听见,它能感应到。”
陈峰夹马的手紧了一下。
马蹄声在老林子里闷响。
松脂味混着晨雾灌进鼻腔。
系统面板右上角,鬼见愁核心守护目标苏醒度的数字在跳——
48.9。
49.1。
49.3。
“建国,你身上还有沈明兰的血样底管吗?”
“有。五三年那根,干了。”
“给我。”
沈建国从贴身口袋摸出铅皮小盒,递过去。
陈峰单手接住,打开。
干涸玻璃管底部有一层暗红粉末。
系统提示:沈明兰血样残样,活性3.7%,可短暂干扰母体生物电识别,持续约四十分钟。
四十分钟。
够了。
马匹翻过黑松岭垭口时,天刚放亮。
远处靠山屯上空飘着一层淡金色薄雾。
不浓,但太阳照上去会泛光。
陈峰攥紧缰绳。
那不是雾。
是菌丝孢子。
村口松木杆前,冯大壮端着56式半自动步枪。
石灰线已经扩到第五圈。
大黄拴在杆子上,冲陈峰低吼了两声才认出来,尾巴甩得啪啪响。
“峰哥!嫂子从昨晚到现在没挪窝!”
冯大壮嗓门劈了。
“地基缝里冒金光,她拿活泉水泼了一宿!”
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