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外起了脚步声。
左深右浅,拖着一条腿。
不是沈建国。沈建国在屋里。
陈峰起身,刺刀出鞘半寸。
方淑芬脸白了。
脚步在院门外停下。没敲门。
沈建国盯着那扇门,喉结动了一下:“他来了。”
“那人是谁。”陈峰压着嗓子问,“他的代号。”
沈建国张了张嘴,像是这名字在舌头上压了二十年,压得他开不了口。
韩少校这时从院墙外翻进来,落地无声,手按枪套——他守在外头,听见动静进来的。
沈建国终于开口,嗓音干涩:
“特感组管他叫——‘零号’。本名……”
他说出那个名字。
韩少校的手僵在枪套上,脸刷地变了色。
“不可能!”韩少校死死盯着沈建国,“这名字在军区烈士名册上!六二年因公殉职,追记一等功,骨灰盒里装的,是从北梁旧坑道扒出的半截焦骨!”
院外,那左深右浅的脚步声,停在门槛前。
那个人,本该死了八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