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兰那时候已经被它认了——它叫她‘锚’。”
“她发现,拿自己的血给建国换血,能把建国身上的活菌压回去。”
“所以沈建国活下来了。”陈峰说。
“活下来,但成了‘记号人’。”方淑芬摇头。
“那东西六十年醒一次。”
“醒的时候要找被它记住的人。”
“明兰是头一个,建国身上有她的血,等于第二个坐标。”
“方志远早看出这点。”
“六二年他想把建国当样本养起来,跟养方志远那具壳子一样。”
陈峰想起东四冷库那张铁床。
“建国不肯。”方淑芬的脚踏板无意识地踩了半下。
“他知道自己活着一天,就是给山里那东西指一天路。”
“于是他求方志远,给他办个假死。”
“方志远要他一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?”陈峰问。
“别让沈家血脉断在他这儿。”方淑芬看着陈峰,“也别让它落到方志远手里。”
“建国假死那年,把肆号铜牌埋了,把明兰的最后一管血样冻进老龙口。”
“他自己一瘸一拐,进了山。”
“这十几年,他不是给谁卖命。”
“他是在山里堵口子——哪儿冒头,他堵哪儿。”
陈峰沉默。
粮站里那个咬碎蜡丸的瘦子说过:SML不是死人,是你媳妇娘家的人。
“清雪的母亲姓沈。”陈峰开口。
“是我们最小的妹妹。”方淑芬点头。
“沈明兰是清雪的大姨。”
“沈建国,是清雪的亲舅。”
灯花爆响。
“方志远算到了这一步。”陈峰把信收拢,“他安排清雪嫁给我。”
“他算的是血。”方淑芬语调发沉。
“明兰那一支断了,建国不肯生,只剩我们小妹这一支。”
“清雪的血,跟那东西的匹配最高。”
“方志远要的,是清雪肚子里的孩子——一个比明兰更纯的锚。”
“他死了,可他那只‘右手’还在替别人写字。”
陈峰拉开帆布包。
取出壹号楚字铜牌,搁在灯下。
铜牌背面五角星清晰,边沿带着一道旧划痕。
方淑芬目光一滞。
“陈大山的牌。”
“我岳父那边的传法,叫‘壹号守护人’。”陈峰按住铜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