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车在一片浓重的夜色中驶入北京站。
热浪扑面。
陈峰提起帆布包,跨出车门。他避开熙攘攘的出站人流,顺着站台边缘的阴影,从货运通道翻了出去。
两小时后。东城区,北锣鼓巷十七号。
深夜的胡同静谧无声,偶尔几声蝉鸣透着几分闷热。
陈峰站在那扇斑驳的朱漆木门前,没敲门,直接推门而入。门轴没响,显然刚上过机油。
四合院天井里,老头穿着白背心,坐在藤椅上摇着蒲扇。石桌上摆着两只搪瓷茶缸,水还在冒热气。
“坐。”老头没抬头,蒲扇指了指对面的马扎。
陈峰把帆布包扔在石桌上,大刀金马地坐下。他没碰茶缸,直奔主题:“方家旧宅被拿走了什么?”
老头停下蒲扇,抬眼盯住陈峰。
“五三年,特感组刚成立。”老头声音沙哑,“那时候丰台三号库还没建,沈阳七号库更是没影的事。第一批从北梁带出来的样本和原始记录,就存放在东直门内北新桥附近的方家旧宅。”
陈峰眼神沉了下来。方志远的老巢。
“六二年方志远‘死’后,那宅子就被军管封存了。”老头从石桌下摸出一个牛皮纸袋,推到陈峰面前,“昨晚二楼亮了灯。巡逻队赶到时,人已经没影了。门锁没坏,是用钥匙开的。”
陈峰拆开纸袋。
里面是几张刚洗出来的黑白照片。照片上是一排老式铁皮档案柜,其中一个抽屉被拉开,里面空如也。
第二张照片是抽屉把手的特写。
把手边缘,有一枚清晰的白色粉末手印。只有左半边,大拇指、食指和中指的轮廓。
“滑石粉?”陈峰认出那粉末。
“医用滑石粉,戴橡胶手套或者白手套前防滑用的。”老头手指点在照片上,“左手。和你送来的情报对上了。这双白手套,比周成海藏得深。”
陈峰抽出第三张照片。
这是一张登记册的残页拓印。上面记录着被取走的档案编号。
编号001:北梁暗道勘测图(残)。
编号007:靠山屯区域水文及地质报告。
陈峰盯着那行字,手指停在桌沿。
五三年,特感组刚成立,连母体苏醒周期都没摸透,就已经对靠山屯的水文地质做了详尽报告?
“他们早就盯上靠山屯了。”陈峰声音冷得掉冰碴。
“不止。”老头端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