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牌烫得厉害。陈峰掌心起了水泡,他没松手。
门外传来动静。韩少校押着一个人进来。
穿铁路制服的年轻人,二十出头,左胳膊被反拧在背后,嘴里塞着韩少校的手套。
“货场东头值班室抓的。”韩少校把人按在墙角,“手里攥着这个。”
一张对折的复写纸。
陈峰单手接过来,就着窗外路灯的光看。
紫色复印字迹,格式他见过——跟东直门货运点搜出的“锚点登记表”一模一样。竖格表头印着“特感组内部·锚点候选登记”,第一栏:编号;第二栏:姓名;第三栏:关系人;第四栏:备注。
第一行:沈明兰。编号01。关系人:陈大山。备注:已故,血样封存。
第二行:方静宜。编号02。关系人:卫振国。备注:体内活菌,可定位。
第三行。
陈峰的眼睛钉在第三行上。
苏清雪。编号03。关系人:陈峰。备注栏写着四个字:胎儿优先。
“胎儿优先”下面还有一行小字,用铅笔加的:预产期明年二月,母体已初步锁定,建议七月内完成声波确认。
陈峰把复写纸折好,放进暗袋。
他蹲到年轻人面前,扯掉嘴里的手套。
“谁给你的表?”
年轻人咳了两声:“周……周科长。”
“周科长叫什么?”
“周成海。”
“他让你干什么?”
“值夜班。七点一刻打开广播室备用线,放一盘钢丝录音,放完收好走人。他说是内部试验,测铁路广播延迟的。”
陈峰指了指桌上那套弹簧装置:“这也是测延迟?”
年轻人不说话了。
韩少校从他上衣兜里又翻出一张纸条。纸条上是周成海的左手字:
“七点一刻放第一遍。七点四十五放第二遍。第二遍念完名单。”
“名单?”陈峰问。
年轻人低下头:“我没念。钢丝机里有录好的,他让我接上喇叭就行。”
“录好的名单里有什么?”
“……一个女人的名字。还有一个地方。靠什么屯。”
陈峰站起来。
壹号铜牌还压在铁管口上,管壁已经凉了,系统显示苏醒度降到44.2%。他把铜牌收回暗袋,管口塞进韩少校递来的干土和碎石。
“录音带呢?”陈峰问。
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