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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转身回屋,抓起桌上的楚字铜牌和复写纸调拨单。
    “韩哥,你带人追那辆冀F-0731。我去另一个地方。”
    “哪?”
    “保定西郊农机厂。”
    陈峰把钥匙塞进口袋:“王建设既然敢把车停在那儿,就说明那地方有他的人,或者有他需要的东西。车可能已经走了,但线头还留着。”
    他顿了顿,看向窗外:“而且,如果放映队真是他们的网,那张网就不止在保定。得查清楚,这个‘送电影下乡’的红布条,还挂过多少辆车,跑过多少个县。”
    韩少校点头:“我让总后运输科协查。”
    “不用。”
    陈峰摇头:“调官方系统会打草惊蛇。我走另一条线。”
    他走出货场,在路边拦了辆去保定方向的长途客车。
    上车前,他摸出随身农场里的小瓷瓶。瓶中鬼见愁活泉水的金丝,正坚定地指向西南——保定,然后更远处,隐约有无数微弱的光点,像撒出去的鱼钩。
    周成海在撒网。
    而他,要一针一针,把网撕开。
    客车摇晃着驶出丰台。
    陈峰靠窗坐着,手里攥着那张复写纸调拨单。纸的背面,用铅笔极淡地写着一行小字,像是随手记的:
    “7月5日,涞源→唐县→曲阳。7月8日,易县→涞水。红布条循环用。”
    七月五日,就是三天后。
    陈峰望向窗外。公路蜿蜒进远处的山影里。红布条牵着的不是放映队,是母体伸向人间的触须。
    而第一根触须,三天后就要在涞源通电。
    他必须在那之前,找到王建设。
    或者,找到那张网的第一个结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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