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回电两个字:“准。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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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月三日上午,东四食堂前堂。
刘卫东被铐在条凳上。写着“073”的白纸条还在手心攥着,汗浸透了。司机老魏蹲在墙根。京A-0731那辆解放牌卡车停在后巷,轮子被卸了气门芯。
陈峰把食堂四本账码在桌上:电费、冰票、肉票、煤票。后门松砖底下抠出的红封签纸压在最上头。
“刘卫东,冷库归你管钥匙,方志远归你换培养液,录音归你按点换面。你不是采购员,你是看库的。”
刘卫东低着头:“我代号‘耳’。只管记声、看人。开冷库的叁号牌在周成海手里。”
“周成海呢?”
“昨晚还在东直门。今早不知道。”
陈峰把刘卫东、老魏、四本账、京A-0731,连同两只铁皮箱里起出的六卷“母体听声记录”钢丝盘,一并登记扣押,送军区检验所隔离间。
封条三方印齐:壹号铜牌星印、国防工办封控章、周首长手令骑缝。
东四食堂地下冷库,封死。
陈峰站在坡道口,回头看了眼那张焊死的铁床。
八年。有人把一个死人养成一台机器,就为一只手、一管血。
他想起锚点登记表第三行那两个名字。
这局还没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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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要走,检验所电话追到食堂。
韩少校接。听了几句,脸沉下来,把话筒递给陈峰。
总后驻丰????络员,声音发急:
“丰台三号库出事。今早六点四十,有人持楚字叁号铜牌,从地下低温窖提走一只铁皮箱。箱外白签写着——沈明兰心率母带。”
陈峰握紧话筒。
“签收人呢?”
“签了。左手写的,两个字。”
“哪两个字。”
“周成海。”
陈峰挂断。
京城这边刚把东四封死。丰台那边,岳母心跳的箱子,已被那只戴白手套的左手提走了。
他摸了下暗袋里的壹号铜牌和锚点登记表。铜牌温的,没跳。
“去丰台。”他对韩少校说。
窗外,东四北大街早点摊冒着白汽,卖油饼的换了生面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