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面盖着总后卫生部运输科的蓝章,申请人是周成海,用车事由写“运输科研样本”,用车时间七月二日晚九点至次日凌晨四点。
目的地一栏只填了“东四北大街”四个字,具体门牌号空着。
陈峰把调车单和调拨单并排放在车厢挡板上。
“一张写冻猪肉,一张写科研样本。周成海到底运什么?”
没人回答。
韩少校从吉普车里拿出军线手摇电话机,摇通北锣鼓巷。
他把调拨单编号、旧蓝章字样、签发人姓名逐字念过去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老头的声音传来:“食品公司没有这个编号的调拨单。方志远的名字六二年就注销了,章是假的。”
“收到。”
韩少校挂断电话,对陈峰点了点头。
陈峰转身盯住刘卫东:“你说不认识方志远,但这人死了八年还有人用他名字给你开单子送货。你这后门收了几年了?”
刘卫东嘴唇发白:“我、我就是个采购员,领导让签就签——”
“签了几次?”
“每月……二十六号。”
“今晚是二号,不是二十六号。”
陈峰指了指调拨单上的日期。
“多出来这一趟是干嘛的?”
刘卫东不说话了。
陈峰又走到车厢右侧。
“你说每次送货都由谁签收?”
“他。”
老魏指着刘卫东。
“每次都是他在后门等着,签完字让我把车熄火,在门口停半个钟头。”
“停半个钟头干什么?”
“不、不知道……周同志说让车停着就行,人不能靠近后门。”
陈峰和韩少校对了一眼。
韩少校问:“停车的半小时里,后门里有没有声音?”
老魏脸色更白了。
“有……有几次我蹲在车头抽烟,听见后门里头有敲铁皮的声音,像……像有人在里头拿指节敲管子。”
“怎么敲的?”
“三短、三长、三短。”
老魏比划着。
“每次都是这个节奏。”
陈峰后脊一凉。
这个节奏和鬼见愁裂口深处的铁链声一模一样。
他转身看向后门。
两扇铁皮门紧闭着,门缝里透出的白炽灯光是冷白色,不是食堂前堂那种暖黄灯泡的色。
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