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怀远磕掉烟灰:“批量生产镇定液?”
“不是批量。”苏清雪在账本上写出公式,“是根据母体苏醒度变化,定时、定量、定频率输入镇定信号。”
她摊开鬼见愁监测记录。
“六月二十五到今天七月一,七天。母体苏醒度从百分之四十三升到四十九点五,涨了六点五。每次上涨诱因全部记录在案:虎啸共振、铁链声、血样活性、醒药外泄、丰台低频广播。”
她把诱因拆成三类。
第一类,自然周期波动,虎啸、水声,约占涨幅两成。
第二类,人为干扰,醒药、方静宜变异菌株,约占五成。
第三类,外部信号输入,丰台广播,约占三成。
“贺世杰的方法不是硬压,是用声音骗。母体听到铁链声和虎啸声,以为一切正常,就不会主动苏醒。这比硬封存省力。”
“但如果叁号再用丰台广播呢?”韩少校问。
苏清雪在第三条路上画了条分支。
“堵不住。叁号可以换个塔再放。”她说,“我们要做的是覆盖。贺世杰留下的录音钢丝母带还在旧坑道里。沈明兰心率录音有原始母带,也有方志远剪辑的加速版。鬼见愁旧坑道的传声管系统,贺世杰已经铺好了。”
陈峰接过话:“用真的压假的。”
“对。我们把母带转录多份,在坑道里循环播放沈明兰正常心率、铁链声、虎啸声三组音频。叁号在外面放多少加速版,我们在坑道里放十倍量的正常版。母体在声路末端接收到的,一定是离它更近的真实声源。”
韩少校没说话。
苏清雪在账本上写下时间表。
七月至十月:依赖现有镇定液和音频压制,母体苏醒度控制在五十以下。
十一月中旬:参王次生根段第一茬收获,配制首批新镇定液。
之后每四个半月补充一轮。
“同时,”她笔尖移到另一行,“继续追叁号和白手套网络。方志远的身份壳子还在用,丰台三号库、沈阳七号库、军事医学科学院旧档室——这三个节点必须有人守着。叁号手里有叁号铜牌,他进不了铅门,但他一定会再试。”
她抬头看陈峰。
“妈笔记里写得很清楚:母体六十年醒一次,下次是二〇一〇年。现在是七〇年,我们还有四十年。够把这套系统做到它想醒都醒不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