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峰脑子里的数值瞬间对上。
“母体苏醒不是按年算的。”贺世杰攥住陈峰手腕,“是按血脉浓度算的。沈明兰的血让它睡了十年。苏清雪的血——你媳妇的预产期是明年二月对不对?”
陈峰点头。
“那就是一百多天。孩子一生下来,母体会把他当成新的锚点。”贺世杰喉结滚动了一下,死死盯住陈峰,“若是男孩,血脉更纯,母体认主;若是女孩,母体会觉得这小东西是来换掉沈明兰的,它会挤出来抢位子。”
“叁号等的就是这个。”
陈峰按住腰间的楚字铜牌:“怎么断?”
“两条路。”贺世杰松开手,从怀里摸出一张叠成方块的旧地图,摊开。那是鬼见愁深处的手绘剖面图,标注四条岔道、三个密室和一个标红叉的铅门。
“第一条,持壹号、贰号两块铜牌合在一起,能开铅门外层。”贺世杰手指点在红叉上,“铅门后面是母体核心。你进去,用你的血浇它,让它重新沉睡。成功的话,母体再睡二十年。代价是——你的骨髓会被母体气味浸透,这辈子只要靠近鬼见愁十里之内,它就能直接吃你的梦。”
“第二条呢?”
贺世杰看向陈峰身后的坑道入口方向,那里透着天光。
“我死之后,你带着苏清雪走。”他说,“离开靠山屯,离开长白山,把孩子生在外地。母体找不到新锚点,会在苏清雪的血脉感应失效后降低苏醒速度。能再拖十几年,也许更久。”
陈峰问:“你的镇定液能撑多久?”
“我死了就断。”贺世杰把铁皮盒子推给陈峰,“这里三管,是我的血做的。我原本打算在外面播放沈明兰心跳,同步注射,把母体压到休眠。但叁号比我快——他已经在丰台放了沈明兰的心跳母带。”
陈峰的猎人之眼忽然捕捉到东北方向淡金色脉冲。系统提示:同源低频信号从丰台方向输入,频率与母体静息心率吻合度百分之十一,持续升高。
鬼见愁深处铁链声响,三长两短。
白虎王在外面吼了一声。
贺世杰脸色变了:“他在校准。”
陈峰问:“什么?”
“叁号不知道沈明兰心跳的完整频率。他用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