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角星清晰,铜牌边缘有磕碰痕迹,像是用了很多年。
“他怕的不是我们。”陈峰说,“他怕的是另一个拿铜牌的人。”
苏清雪抽出方淑芬留下的半封信。
信里写着:*白手套不止一双。*
她又抽出七号库老赵给的登记抄页。六二年十一月十四日,方志远签发的调阅单上,备注栏有一行小字:*持牌人复核。牌号楚-贰。*
“楚字铜牌二号。”苏清雪在账本上写,“贺世杰是二号牌。一号是我爹陈大山。”
陈峰从怀里摸出自己的铜牌。
正面是楚字,背面是五角星。右下角有个细小的刻痕——壹。
“我爹是一号,贺世杰是二号。”他翻过铜牌,“那方志远替谁确认血样活性?三号?”
苏清雪翻开周首长去年给的《北梁特殊区域管理暂行办法》抄件。
第七条写明:*产地守护人持有楚字铜牌为凭。牌分壹贰叁号。壹号守护人为北梁山脉指定继承人,贰号为辅助守护人,叁号为备选守护人。守护人变更须经北大植物学系、军事医学科学院、国防工办、北锣鼓巷四方确认。*
“贰号辅助守护人是贺世杰。”苏清雪手指划过那行字,“叁号备选是谁?”
陈峰想起方静宜那句“白手套换过人”。
“方志远是特感组副主任,他签调阅单,但不持牌。”他指着照片,“真正的三号牌在那个人手里。方志远六二年死了,他的档案、蓝章、签字习惯和调令渠道,都留给了那个左撇子白手套。”
苏怀远拿起照片,从边上挑了根细木刺,在桌上拼出裂缝两侧的岩壁纹路。
“这裂缝里的三棵歪脖子松树,现在是四棵。”老中医用银针指着,“五三年到现在十七年,多长了一棵。贺世杰拍这张照片时,沈明兰站的位置就是他放镇定液的地方。”
“照片是贺世杰留给我们的地图。”苏清雪在账本上画下裂缝位置,“他藏起来的不是自己,是叁号守护人的身份。”
窗外传来大黄低吼。
齐老蔫拍门进来,手里马灯的灯罩上沾满露水。
“鬼见愁外口第三道麻绳边上,那棵歪脖子松树下,有人埋了东西。”老猎户喘着粗气,“大黄刨出来的,一个铅皮盒子。”
陈峰接过。
铅皮焊接严密,封口打了一圈蜡。蜡上压着楚字铜牌的印子——二号。
苏清雪拿刀片刮开蜡封,撬开铅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