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峰让韩少校把电木盒和两盘钢丝封存,登记为“声源诱导装置”,备注“疑似贺世杰第四十、四十一号听声试验录音”。
他蹲下来问刘三顺:“白手套长什么样。”
刘三顺咽口唾沫:“左手戴白手套,左小指缺半截指甲。说话京腔,不紧不慢。他说这事跟靠山屯没关系,只是测试广播线路。”
“他还说了什么?”
“他说——”刘三顺抬眼看陈峰,“箱子你们扣了,声音你们堵不住。”
陈峰站直,让冯大壮把刘三顺带下去分开审,又问钱玉成:“老水渠口线路还能通?”
钱玉成挠头:“能。那边线路没人断。”
“马上切。”陈峰说,“公社广播室到水渠口的线,现在掐掉。”
韩少校让通信兵拿断线钳骑骡子往水渠口赶。
陈峰回大队部,苏清雪跟进去,把贺世杰四十组至四十七组编号依次排列。
“四十四是'沈明兰抽血时心率',四十五是'母体听声后回应频率',四十六是'丰台三号库地下窖回声',四十七标记被涂掉,只剩一个括号里面写'全部播放'。”
陈峰把编号往桌上一推:“他不是测试。他在试哪一段,能让母体反应最大。”
“对。”苏清雪把账本翻到“听声监测”页,“前头三十九组是试验阶段,这最后八组是总结。他把数据翻出来,不是给谁研究,而是当武器用。”
她顿了顿:“刚才砖窑那边的箱子放了第四十组,母体苏醒度从百分之五十点三降到四十七点八——那是压制。但第四十一组'北梁水声口三长两短'还没放,他特意要在天黑放。为什么是天黑。”
陈峰想起沈明兰笔记里面写的:母体对低频响应有昼夜变化,夜间敏感度提升。
“他要把母体叫醒。”他说。
窗外北坡方向,看山的白虎王低吼起来,三短一长。
齐老蔫跑进来:“水渠口那边电线断了,通信兵刚掐的。但他发现在线杆子上面多接了个小铁盒,里头是干电池和一段裸露铜丝,像是定时开关。”
“几点定时。”陈峰问。
“天黑。七点四十五。”
苏清雪在账本写下:第四十一组,北梁水声口铁链声。计划播放时间六月二十九日戌时初。地点老水渠口。手段定时开关。目的——母体夜间敏感期诱导苏醒。
她搁下笔:“这是最后一道声。人早走了,留下的都是装置。”
陈峰按住腰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