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批注日期是六二年十一月十六日,也就是沈明兰死前两天。”
隔墙的苏清雪在账本上另起一页“贺姓转交记录”,标注:丰台站货场三号库、特感组旧档转存蓝章、六二年十一月十六日。
“转交记录是谁送回病历的?”
方静宜沉默了许久才开口:“卫振国说是收发室老周头。但老周头第二天就调走了,调令签字的是方志远。”
陈峰与苏清雪隔墙对视。
又是方志远。
一个已死之人,第三次经手关键文件。
苏清雪在账本上又补了一行:收发室老周头,调令签字方志远,去向不明。
韩少校从大队部出来,手里捏着一张电报纸:“北锣鼓巷回电,周首长让问一句话:转交记录上‘贺’的全名,是贺明德还是贺世杰。”
方静宜听见“贺世杰”三字,右手白布下的金线骤然亮起,又瞬间黯淡。
苏怀远立刻泼出醋水,压住沸腾的石灰线。陈峰的猎人之眼清晰看到,她体内菌株活性剧烈波动,母体苏醒度随之跳至49.2%。
“贺世杰,”方静宜声音发颤,“贺明德的亲弟弟,特感组档案员,六三年调沈阳北郊七号库,六五年失踪。失踪前最后一次签字,就是乙-17副箱的封存清单。”
苏清雪在账本上迅速写下:贺世杰,特感组档案员,六三调七号库,六五失踪,副箱封存清单末次签字。
棚外,大黄发出一声低吼。
齐老蔫从老猎道上跑下来,手里攥着半截白布条:“陈峰,鬼见愁外口第三道麻绳断了!不是刀割,是扯断的!绳头有淡金色印子!”
苏怀远接过布条,用银针挑起一点印子入水,碗底立即浮现出细微的金丝。他闻了闻,脸色一变:“不是方静宜的菌液,比她的老。像五三年的旧样。”
系统提示:鬼见愁核心守护目标苏醒度49.5%,母体低频信号增强,方向指向鬼见愁外口至靠山屯村北直线路径。
陈峰立刻命令冯大壮带人沿老猎道往下搜。
他们发现,从第三道到第七道麻绳之间,有三处新泥印,不是鞋印,是拳头大小的圆坑,排列成一条直线,直指村北的干沟。
坑间距四尺五寸,泥里残留着淡金色的液痕,已经半干。
“不是人的脚印。”冯大壮低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