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完撕下,先递钱玉成,再递陈峰。
陈峰扫了一遍,指着最后:“加上——‘不涉及鬼见愁-07原始菌株,不改产地封存核心。处置后七日内提交观察记录。’”
韩少校补上,重抄,三方签字。
苏怀远用棉签蘸第一管原浓度镇定液,先滴在方静宜右脚背。
没反应。
换第二管,稀释二十倍,再滴。
方静宜脚趾猛地一缩。
“就是它。”
苏怀远换新棉签,沾着稀释液,沿着方静宜右手腕第一条金线,从指尖往手腕方向抹。
不是直接滴伤口,而是从外围往内压。
金线碰到镇定液,先是暴涨一下,随即光芒飞速回缩。
方静宜全身剧烈一抖,牙关松开,喉咙里嗬嗬两声,“哇”地吐出一口黄水。
黄水落在石灰上,冒出的白气足有半尺高。
齐老蔫不用人喊,端木盆接新石灰直接盖上去,铲进陶罐,盖上铅皮。
陈峰紧盯着面板上的数字。
鬼见愁核心守护目标的苏醒度,在镇定液起效的瞬间开始回落。
从51%一路跌破50%,最终在48.7%的位置停住,不动了。
几乎是同时,二号干燥仓方向传来的沉闷撞击声戛然而止。
守在仓外的冯大壮敲了三下铜锣,报平安。
北坡上,白虎王低吼一声,归于沉寂。
方静宜右手上的金线全部退回手背烫疤处,凝成一条比头发丝还细的金丝,不再蔓延。体温也从三十八度五降到了三十七度三。
她睁开眼。
眼神从茫然,到看见满地带血的石灰、白布条、艾草烟,最后定格在圈外的陈峰身上。
“别杀我。”她用左手指头在地上画,“我还有三个字。”
陈峰没动。苏怀远又滴了一滴镇定液在她左前臂没伤的位置,监视反应。
方静宜左手食指沾着还没干的黄水,在石灰地上写:
“别信贺。”
第一个字歪歪扭扭,第二个字勉强能认,第三个字写完最后一点,手指抖得不成样子,在石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