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压?”
“因为预警表里写了——母体每次苏醒前,会先找‘被记住的人’。”
方静宜低头,死死看着自己右手。
“五〇年咬沈明兰,五三年咬我,六二年沈明兰复发,都是母体在定位。它醒了,就会找咬过的人。”
苏怀远放下银针:“你六二年进地窖,是不是也碰了正箱样本?”
方静宜沉默。
陈峰掏出七号库老赵给的登记抄页,一字一句念道:“六二年十一月十四,方医师深夜调阅乙-17正箱,右手烫伤缠白纱布,出窖时纱布脱落,伤口结黑痂。当夜未回招待所。”
“我偷了沈明兰复发期血样残液。”
方静宜终于开口,右手手指猛地蜷缩起来。
“抽了两管残液,一管滴进自己手心,想让母体记住我的温度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苏怀远低声道。
“我以为记住温度,它就能认出我,放过我。”方静宜喉咙里挤出一声干笑,“我姐方淑芬五三年刮了铅罐外壁,六二年又参与沈明兰病历复核,她没碰样本,但母体记住她味道了。我不想跟她一样,身上带个活东西等死。”
苏清雪在账本上飞快写着:方静宜六二年偷留沈明兰血样残液,自注入右手,试图让母体“记住温度”换取活菌离体。
“你体内的活菌,是五三年咬伤时进去的,还是六二年你自己注入的?”苏清雪问。
“都有。”
方静宜抬起右手,烫疤边缘的金线,似乎又亮了一分。
“五三年是母体蜕皮痂壳里的原始菌,剂量小,没发作。六二年是沈明兰复发期血样里的变异菌,剂量大,八年没灭活。”
【系统提示:方静宜体内两株菌株正在融合,变异方向与沈明兰六二年血样一致,休眠期结束触发条件为母体苏醒度超过50%。】
陈峰看了一眼面板,鬼见愁核心守护目标苏醒度,停在了49.9%。
只差一点。
“沈明兰怎么死的?”苏清雪放下铅笔。
“她发现母体周期可以打断。”方静宜说,“不是杀死,是让它在预定时间醒不来。六二年她调阅正箱,就是为了验证——她把自己的血样和参须培养液混合,观察到金线活性被泉水和苔藓抑制。”
“所以她不是死于感染。”苏怀远说。
“不是。”方静宜苦笑,“她是在鬼见愁活泉边,用自己当诱饵,试了最后一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