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最早借?”
“我不知道名字。”
陈峰把楚字铜牌按在桌上。
“那就说你知道的。”
方静宜看着铜牌,呼吸乱了一拍。
“他拿过一块新的楚牌。比你这块新,边上没有磨痕。”
陈峰问:“左撇子?”
方静宜沉默片刻。
“是。”
“岁数?”
“三十多。”
“跟方家什么关系?”
“不姓方。”
陈峰身子前倾。
“那为什么能签方志远?”
方静宜喉咙动了动。
“因为他是方志远留下的‘手’。”
陈峰瞬间明白了。
不是血亲,不是师徒。
而是一只“手”。
一只被专门训练出来,替死人签字、盖章、走手续的“手”。
他妈的,这是把死人档案当活人用了!
陈峰起身。
方静宜忽然道:“你以为他冲正箱?不,他冲的是你媳妇账本。”
陈峰脚步停住。
方静宜笑得发哑。
“乙-17归山,正副箱对账,醒药铅封,沈明兰血样归亲……这些只要进了账,就能往上追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账本比箱子要命。”
陈峰拉开门,朝外喊:“大壮!”
冯大壮立刻跑来。
“峰哥!”
“陈家院、苏清雪身边,再加两个人。账本不离她手,外人靠近三丈,先按住再问。”
“明白!”
陈峰回到大队部。
苏清雪正在封电报底稿。
陈峰把方静宜的话说完。
苏清雪没有慌,只把账本合上,塞进怀里暗袋。
“他要账本,说明账本写对了。”
陈峰看着她。
“怕不怕?”
苏清雪抬头。
“我连鬼见愁都记过账,怕一个左撇子?”
王胖子小声嘀咕:“嫂子这话,听着比枪还硬。”
钱玉成刚要笑,外头忽然响起铜锣。
当——当——当!
急促得不成调。
紧接着,守仓民兵一路跑来,嗓子劈了音。
“峰哥!韩少校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