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个洞。”方静宜右手握拳又松开,“老卫用雪替我擦洗,没用。”
    陈峰问:“五三年采的三管铅罐样,后来去了哪里。”
    “一管送协和病理室,两管跟卫振国回军事医学科学院。”方静宜说,“编号‘北梁-1953-01/02/03’。01在协和丢了,02、03一九六二年由贺明德调阅复用。”
    苏怀远翻到新一页:“你的手什么时候开始发作。”
    “五四年春。”方静宜说,“伤口愈合后掌心留黑痂,不疼不痒。五四年三月开始发烧,体温三十九度三,抽血化验查不出菌种。”
    “谁接诊。”
    “我姐。”
    苏怀远笔尖停住。
    “方淑芬给我抽的血。”方静宜说,“她怀疑感染源不是细菌,是活性物质。把血样送协和病理室,和北梁-1953-01放在一起比对。”
    “比对结果。”
    “两条血样里都出现了金色丝状悬浮物。”
    陈峰移动脚步,楚字铜牌在桌面投下影子。
    方静宜看着铜牌:“我姐把我的血样冻存,告诉我别再碰任何关东军旧物。但五五年我嫁给卫振国,五六年老卫被抽调复查北梁档案——”
    “你看了档案。”苏怀远说。
    “看了。”方静宜语速慢了,“档案里有日军防疫给水部铅罐记录译件,编号七三一-北梁-Σ-09。原文是日文,译件标注‘母体休眠周期约六十年’,末批实验记录日期一八九〇年。”
    “这不对。”陈峰出声,“一八九〇还没有关东军。”
    “所以老卫一直怀疑译件有误。”方静宜抬眼看他,“他认为日军不是母体的制造者,只是发现者。铅罐是关东军为采集母体代谢液后加的。”
    苏怀远问:“六二年沈明兰调阅正箱,谁批的。”
    方静宜沉默了三秒。
    “贺明德批的。”她说,“但当天沈明兰不是一个人去的。”
    陈峰走过来,把铜牌压在桌上:“还有谁。”
    方静宜目光从他手上移到脸上。
    “方志远。”
    屋里煤油灯芯爆了一下。
    方静宜喉结滚动:“六二年十一月十四,沈明兰进七号库地下窖,带了三个人。我负责采血,老卫负责拍照,方志远——”
    她忽然停住。
    苏怀远放下记录簿:“方志远干什么。”
    方静宜闭紧嘴巴。
    陈峰把搪瓷缸推过去。
    方静宜摇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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