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道,鬼见愁外口谷口,由齐老蔫带两名猎户守,任务是把正箱接进峡谷,同时拦住一切无关人员。
第二道,参帮旧道岔路口,由冯大壮带民兵守,任务是封路,任何人不得越过。
第三道,天然石室入口,只许陈峰一人进入。
三道线后还有一行字:“污染源归产地处置,正箱不进村、不靠水井、不近药材库。”
这是她根据周首长电报和韩少校封控记录拟的预案。
钱玉成用大队广播念过两遍。
“鬼见愁外口备好干石灰两麻袋,醋泡麻布口罩十个,白布条三卷,长扁担两根,铅皮水桶两只。”苏清雪指着清单,“齐师傅,你带人先铺石灰线。”
齐老蔫点头:“外口溪床干了,铺石灰不碍事。”
“第二道线最要紧。”苏清雪对冯大壮说,“参帮旧道是进峡谷唯一的路,你守住了,方静宜就算还有后手也进不去。”
“那正箱谁抬?”冯大壮问。
“陈峰和韩少校抬。”苏清雪把账本合上,“箱子不进石室,只到外口石灰线。他们要取的东西,从箱里拿出来再进。”
苏怀远开口:“鬼见愁裂口上次塌了半截,进去之前要先探风。”
“不点火。”苏清雪说,“用醋布口罩,铜钱听风,老规矩。”
她没提自己不能去。
账本最后一行写着:陈峰不准逞能,孩子等你回。
亥时初,靠山屯山口。
解放牌卡车车灯扫过村口木杆,钱玉成让人把杆子抬开。
车没进村,停在老猎道入口处的打谷场边上。
陈峰跳下车,看见苏清雪站在打谷场的马灯下,手里抱着账本,身上穿着那件赤狐毛领深蓝棉袄,脸冻得有些发白。
“箱呢?”她问。
“车上。”
“几件全?”
“十一件全,加一瓶醒药、一瓶桥下铁箱,都在押运单上。”
苏清雪翻开账本,让他指认每一项,然后一笔一笔记下:正箱乙-17到村,十一项样本齐全,醒药两瓶分别铅封,方静宜及同伙二人已押,韩少校随车护送。
“方静宜要换血样,”陈峰压低声音,“她用自己五三年的血样做诱饵,桥下那只铁皮箱里全是活化剂。”
“她人呢?”
“车上铐着,嘴堵了。”
苏清雪往车厢方向看了一眼,没有走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