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婶从灶房探出头:“这是咋了?”
“防疫。”冯大壮绷着脸回答,“上面通知的。”
“防啥疫?”
“问那么多干啥。”冯大壮把白布条系紧,“反正别进圈就是。”
刘婶缩回头去。
大队部里,苏清雪将副箱编号、正箱清单、鬼见愁-07菌株、醒药铅封记录,逐条抄进新账页。
抄到沈明兰血样时,她停了一笔。
抬头看向窗外。
北梁方向的天际线压着铅云,老龙口山顶雾气封锁。
她低头继续写。
写完最后一行,盖上账本,锁进抽屉。
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齐老蔫跑进来,神色慌张。
“苏家丫头——”
“叫陈家主母。”苏清雪头也不抬。
齐老蔫噎了一下,立刻改口:“陈家媳妇,北梁暗道的水声停了。”
苏清雪抬头:“停了多久?”
“差不多一袋烟功夫。”齐老蔫抹了把汗,“我去查看三号暗记,平时那水声哗哗的,今天走到第十步就彻底没了声响,安静得瘆人。”
苏清雪站起身,从抽屉里取出副箱监测记录本。
“副箱呢?”
“二号干燥仓那边——”齐老蔫咽了口唾沫,“水声停的同时,箱子自己敲了六下。”
“几长几短?”
“三短三长。”
苏清雪翻开记录本,找到六月二十六的监测数据。
白虎王虎啸后,副箱震动的间隔是三十秒。
六月二十七,缩短到二十六秒。
“现在呢?”她问。
“什么现在?”
“水声停之后,箱子还响没有。”
齐老蔫摇头:“我跑来报信,后面的情况就不知道了。”
苏清雪把记录本夹在腋下,往门外走。
“带路。”
二号干燥仓在打谷场西头砖窑旧址,离陈家院直线距离不到两百米。
仓门外的石灰线已经扩到七圈,两名防化战士持枪守门。
苏清雪在第五圈停下脚步。
“箱子什么时候开始响的?”
守卫看了眼记录:“巳时三刻,正好是北梁水声停的时候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停了。”
苏清雪盯着仓门看了三秒。
“打开。”
守卫有些犹豫:“韩少校交代过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