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见施工的人了吗?”
“施工?”老师傅啐了口唾沫,“屁的施工。道口两头各停一辆北京212,车里坐着戴白手套的。我就是从会元堡那条土路绕回来的,多跑了八里地。”
白手套。
陈峰摸出包大前门,递给老师傅一根:“会元堡那条老路,卡车能过吗?”
老师傅接过烟别在耳朵上:“解放牌能走,得慢着点。路两边的树杈子都伸到路中间了。最窄那段叫夹槽沟,一边是石壁,一边是排水沟,错车都难。”
韩少校收好地图走过来:“那条路出口通到哪儿?”
“出来就是清原西头的南口前。”老师傅点上烟,“不过我可跟你们说,那道儿三年没人管,前年公社的运粮车在那陷进去过,最后还是民兵给推出来的。”
三年没人管的路。
白手套昨晚封路。
正箱冰盐提前三小时失效。
十一根金丝指向东北。
陈峰将烟头在鞋底摁灭。
“走会元堡。”
韩少校声音压得很低:“那条路太窄,万一有人堵截——”
“他们封章党道口,就是逼我们走这条。”陈峰拉开车厢栏板,“既然白手套想让我们绕,那就绕。但怎么走,得按咱们的规矩来。”
韩少校看到他的眼神,不再多问,回头对两名防化战士下令:“子弹上膛,开保险!车厢左右各守一人,有拦路的,先鸣枪示警!”
两名战士应声拉开篷布,占据了射击位。
陈峰翻进车厢,将正箱向内侧挪了三寸,用备用冰盐垫在箱底。又从铁皮箱里取出那只单独铅封的醒药瓶,揣进最贴身的内兜。
这东西,绝不能离身。
引擎发动,卡车拐下国道,扎进会元堡方向的砂石路。
路面确实烂。
雨水冲出的沟辙横七竖八,车轮碾上去,底盘都在呻吟。两边榆树遮天蔽日,枯枝不时刮得车厢篷布呼啦作响。路面阴潮,轮胎好几次打滑。
刚开进三里地,陈峰怀里的瓷瓶猛地一烫。
金丝转了方向。
刚才还指着东北,现在全部折回,指向正东偏北。
“韩少校。”
韩少校从副驾回头。
“它在动。”陈峰按住瓷瓶,“不是我们在靠近目标,是目标也在移动。”
话音刚落。
咚。
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