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带进靠山屯的不是什么新采样的箱,是你爹当年拿走的那只副箱。”
卫东来喉结滚了一下。
苏清雪抱账本走进来,站门槛边说:“乙-17副箱随卫转。这七个字是从照片背面扫出来的。要不要我把方淑芬的供述、周首长的电报、韩少校的封控记录全帖在一张页上,盖公社大印,寄给军事医学科学院?”
“看看你手里那把C-17-乙钥匙,究竟是替你老子擦屁股,还是替你自己掘坟。”
卫东来伸手拿搪瓷缸,手指关节发白。他喝了口水,声音不像昨天那么硬了。
“副箱不是我带的。”他把缸子放回桌面,“是我接的。”
“六二年秋天,沈明兰复发后第三天,老卫——我父亲——把副箱从协和后门拿出来。他不姓卫,他叫卫振国,特感组第五联络员。方淑芬采样,他送样本。五三年那趟北梁,他也进了暗道。”
苏清雪笔停了一下。
“六三年卫振国肝癌走了。”卫东来盯着照片上的白手套,“死前把副箱和钥匙交给我。他说乙-17不是一只箱,是一套体系。正箱走军医院手续进了旧档柜,甲字钥匙方淑芬拿过,后来交给周首长保管。副箱随联络员单独走,不记在公开调拨单上,样本用途不写。”
陈峰问:“副箱里装的什么?”
“五三年暗道的铅罐外壁样、黑泥、苔痕。五〇年沈明兰带回的参须断根培养液三管。六二年她复发前后血样两份。”卫东来顿了顿,“还有一小瓶老龙口北坡活泉水,封在第五管。我父亲当年说那是备份,万一正箱样本失活,副箱顶上。”
苏清雪翻开账本记下。她问:“你现在拿副箱进靠山屯,不是备份,是想干什么。”
卫东来沉默了很久。
“正箱被人动过。”他终于吐出来,“今年三月初,我以特项内字七号调阅乙-17正箱目录。旧档室管理员开柜时,柜里目录册还在,但五管样本少了三管。活泉水那管也空了。”
“正箱没封条,没撬痕。有人用甲字钥匙正常开了柜,取出样本,换了空管放回去。”
陈峰头皮一紧。他想起来京城那趟,周首长说过甲字钥匙被“姓周的”拿走过,方淑芬也说自己手里那把后来上交给周首长。
“所以你来靠山屯开副箱?”陈峰逼视他,“想拿副箱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