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虎王的啸声从老龙口北坡滚下来,黑铁皮箱乙-17在干燥仓里震了三下。
大黄趴在陈家院门槛上,耳朵贴地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。
陈峰披衣出屋,苏清雪已经坐起来,手里攥着账本。
“箱子在回应虎啸。”
陈峰说完,套上棉袄往外走。苏清雪没拦,只把红布盐包塞进他兜里,说了句“别碰箱子”。
砖窑门口,三圈石灰线在月亮底下泛白。
守夜的防化战士小刘站得笔直,看见陈峰过来,压低声音报告:“陈同志,箱子刚才自己响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白虎叫第一声之后,间隔大概三秒。”
陈峰蹲下,隔着石灰线看箱体。
乙-17封条完好,锁号清晰,但箱缝结的霜比昨晚厚了一层,霜色从白转淡黄。箱体右上角夹层位置,新渗出一滴淡金色液体,挂在铁皮上没往下淌。
苏怀远披着棉大衣赶到,手里拿着银针和白瓷碟。
他没越石灰线,用银针尖在封条外侧的霜层上轻轻一刮,霜末落进白瓷碟。又从药箱里取出极微量生石灰粉,撒在碟里。
石灰遇水本该发热冒气。
但这碟霜末碰上石灰,只发出极细微的嘶声,随即浮出一层淡金色水膜。
苏怀远凑近闻了闻,脸色变了。
“甜腥,和清雪她妈当年带回来的参须断根一样。”他把白瓷碟小心包好,“但不是参须本身——这是培养液的味道。”
陈峰脑子里系统面板跳了一下。
【猎人之眼】自动激活,视野里乙-17箱内四团淡金光标还在,右上角那团最小的在蠕动。箱体深处,第五团极暗的光标若隐若现,形状不像管状容器,更像某种不规则团块。
“箱子里除了样本管,还有别的。”陈峰盯着那第五团光标。
苏怀远问:“能看出来是什么?”
“形状不规整,拳头大小,活性反应比那四个都弱——但是活的。”
苏怀远沉默片刻,说了句让在场所有人都后背发凉的话:
“五三年方淑芬从北梁暗道刮走的样本,除了铅罐外壁刮取物,还有一样东西——暗道石壁上长出来的菌膜。如果乙-17里封存的是当年那些东西,那团不规则物,很可能是菌膜。”
“二十年前的菌膜还是活的?”
“你从鬼见愁带回来的孢子粉,密封二十年还能发芽。”苏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