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大壮看了一眼箱子。
“放地上。”
提箱的年轻人皱眉。
“这里面是设备,摔坏你赔?”
王胖子凑过去。
“那你抱稳点,别等会儿说我们碰瓷。”
年轻人听不懂“碰瓷”,但听出不是好话。
他刚要骂,村里又来了人。
钱玉成披着旧军大衣,怀里夹着公社开的封控配合函。
旁边是陈秀兰。
陈秀兰没看卫同志,只把一张纸递给冯大壮。
“清雪写的。她说照表填,一个格都不能空。”
冯大壮接过来,展开。
纸上字很稳。
外来人员入村登记表。
姓名。
单位。
职务。
介绍信编号。
车辆牌号。
携带器械。
器械用途。
见证人。
进村时间。
离村时间。
签字。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:涉及孕妇、家属、药材、山体、水源者,需另行书面说明。
王胖子看完,乐了。
“嫂子这账本,真是从炕头管到村口了。”
陈秀兰瞪他。
“少贫。填。”
卫同志盯着那张纸。
“苏清雪不来?”
陈秀兰冷着脸。
“她怀着孩子,夜里不见外男。”
这话一出,村口几个婶子立刻往前挪了一步。
一个提白瓷盆的年轻人低声道:“我们就是为她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
声音从后面传来。
陈峰走到木杆旁。
他没背枪,腰间别着军刺,手里拿着三份副本。
周首长确认函。
贺明德备忘录。
六百亩承包合同。
他把纸拍在木杆上。
“谁让你们记录我媳妇的?”
卫同志看着他。
“陈峰同志,你接触过鬼见愁核心活性源。家属出现妊娠反应,按项目要求,应当纳入观察。”
“哪个项目?”
“特殊项目办。”
“红章呢?”
卫同志没动。
陈峰又问:“贺明德签字呢?”
“贺明德只是协作单位。”
“国防工办备案呢?”
卫同志